川菜贵人离开京城的这一天,许大茂专程开车去送了。
不能白拿人家的茅台和留声机。
再者,老同志底子厚,心机沉稳,虽然围棋下的不咋滴,但从长远布局和眼光来看,也是个有本事且有涵养的人物。
既然以后还有可能再次打交道。
许大茂必然不会放过这次‘顺手人情’。
好些派人来瞧热闹的眼线,瞧见最近在四九城风头渐起的许副主任,都很是惊讶。
别的不提,单就硬座升级成包厢软卧,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仅仅是许大茂感慨的一句话。
“舟车劳顿,如果有可能,我自掏腰包帮他们订一个包厢。”
许副主任只是动动嘴,一分钱都没浪费。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钱许大茂就算真的想花也绝对花不上。
可他却依旧这般表态。
也有足够的地位和权势,让火车站等候区的某些人‘心领神会’。
这就足够了。
川菜贵人临别之际,特意帮‘爱人’感谢了许大茂的好意。
受爱人出身的影响,被迫离开京城去川北,却丝毫没有怪罪。
可见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感情至臻。
许大茂再次回到四合院。
恰好赶上一出好戏。
脾气顶冲的何雨柱正怼着三大爷阎埠贵在发火。
阎埠贵空有一肚子学问,却被何雨柱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呀你,啊?”
“尊重你是因为你是人民教师,知道吗?背地里跩两句之乎者也得了,还当领导,你知道领导怎么说话吗?知道领导几根手指头吗,还领导,一个教书匠!”
“你,你不可理喻。我们在讨论国家大事。”
“来来来,我也跟你谈大事,谈婚姻大事。”
何雨柱咄咄逼人。
三大爷阎埠贵一听这个,顿时就蔫吧了。
他昧了何雨柱的土特产,却没有帮他跟冉老师牵线搭桥。
其实院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大家碍于他的性格,和三大爷的身份,没当着他的面嘀咕罢了。
现在真要犟起来,万一说漏了嘴,不就是把窗户纸彻底捅破?
以后三大爷的老脸还怎么亮出来?
“我们在谈论整治呢,没时间和你说那些个……”
“滚蛋!”
“你,你你怎么骂人呀你?”
“骂你怎么了?骂你都是轻的。”
何雨柱最近上火很严重。
前有多次相亲未遂,身边一直常来常往的俏寡妇秦姐最近也对他若即若离,有种劳燕分飞,鸡飞蛋打的预兆。
所有这些征兆都让何雨柱辗转难眠。
睡眠质量不好,本来脾气就收不住,现在更犹如火上浇油一般。
一点就着。
感觉呛阎埠贵是次要的。
他主要是为了自己心里痛快,发泄情绪。
“合着你有老婆孩子不着急了是吧,我还打着光棍呢。要是我娶了媳妇,天天跟你谈国家大事。”
何雨柱一声比一声高,一句比一句急促高亢。
“我跟你谈原子弹……你那么大学问还用我说,去,拿土特产去!”
“我不爱跟你说话我……”
阎埠贵百口莫辩,愤而起身离席,匆匆跑回屋里去了。
许大茂刚刚进了垂花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丢盔卸甲走的这一幕。
觉得有点眼熟,还觉得挺有趣。
其实从刚刚踏过门槛,就隐隐听到里面机关枪似的对话犟嘴。
基本都是何雨柱的声音。
三大爷阎埠贵毕竟心虚,而且作为一个文人自居的雅者,空口白话的经验还是差太多了。
“二大爷,瞧见没,三大爷走了,要不咱俩谈谈?”
刘海中将蒲扇扣在八仙桌上,双手撑着膝盖:“怎么,你小子想跟我犯浑啊?”
“嘿,二大爷,您这是怎么说话呢?”
何雨柱一屁股坐到刚才阎埠贵坐的凳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右肘搭在翘起的膝盖上,一颠一颠的。
“群众跟领导谈话怎么从您口中说出来就是犯浑呀?”
“您这是怎么当的领导呀?”
“会不会当领导呀?”
“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大人物?”
“我认为您从方方面面比一大爷差的非常远,你当不了这个领导。”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比划的很热闹。
许大茂愣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更浓了些。
他往四周瞧了两眼。
没瞧见一大爷易中海,倒是在穿堂门洞西边廊柱角落里,看到了和二大妈还有秦淮茹站在一起的一大妈。
“您要是非想当这个领导,也行,回家把家里理顺喽,不要跟儿子们离心离德。”
“您呀,先把儿子管好了,再来管我,好吗,二!大!爷!”
看样子这是原剧里那个相当经典的场面之一。
一大爷易中海下台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想要对四合院专权。
不过没了许大茂这个老中青结合的新领导,三大爷阎埠贵更是连自家的阎解放和阎解旷都摆不平。
而二大爷刘海中呢?
人家现在可是先一步成了轧钢厂专项组的组长。
何雨柱是受了多大的憋屈,才会怼着刘组长硬怼?
“傻柱,别怪我以后跟你过不去!”
“嘿,二大爷,瞧您这说的,一句话就露底了吧。”
“领导得有胸怀,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您这倒好,肚子不小,装不下什么东西,跟我一群众有啥区别啊?”
“一个七级钳工,车的东西也不错,当个工人阶级您怎么丢人了?非要上杆子当领导,领导是您这种当法吗?啊?丢人现眼。”
嚯!
这是怎么了啊?
谁把何雨柱给惹冒烟了?
许大茂咧开嘴,没忍住笑了一下。
刘海中下意识转头,看到垂花门附近站着的许大茂许副主任。
不知是自己肚量小的尴尬,还是没能制服傻柱的汗颜,刘海中扭头拍屁股走人。
老脸彻底挂不住。
连面对许副主任谄媚一笑的传统都顾不上了。
从本质上,刘海中还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官迷,关键时候只会考虑到自己。
何雨柱也看到了许大茂。
只不过他抿了抿嘴,没有像原剧情那样将炮火瞄准许大茂。
虽然表面不提,但许大茂今时今日的地位,何雨柱心里也明白。
他外号叫傻柱,可也不是真的棒槌。
阶级和实力差的太远,傻柱也做不出倒反天罡的事情来。
那不叫性格直楞,那叫自掘坟墓。
有些人得罪了,顶多被穿小鞋。
他是个厨子,小人物再怎么蹦跶,只要不惹大佬,就不会被人将尊打压惩罚。
可许大茂不同。
两人本就有嫌隙,还是何雨柱自己惹得。
现在对方职位和权势就像是坐直升飞机似的,何雨柱可不敢再轻举妄为了。
发泄目标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都被何雨柱集火喷了个灰头土脸。
发泄的差不多了,火力压制也消弭不见。
热闹结束,围观的邻居们也瞧完。
各回各家,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