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地区,米脂县。
秦岭跟着知青队伍来到县城。
她要去买信纸。
上次给许大茂写的信没收到回信,她怕路途太远遗失。
想要买信纸再写一封,多写几封寄出去。
秦岭可惨了。
当初走的多决绝,现在就有多后悔。
每天顿顿吃的差不说,还吃不饱,有一天都干不完的苦力活。
这样的日子,恨不得一眼都望不到头。
村里闲聊打听,据说五十年来,只有两三年没出去要过饭。
日子过的可想有多紧巴了。
现在可好,又被分配来了一大堆只会吃干饭的知青。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随着分来的那点粮食,甚至都不够撑到知青们吃到秋收。
这还不算村里的,和邻村的那些觊觎秦岭美貌的流氓呢。
“我要去办点事儿,让刘克刚陪你去买信纸吧。”
李奎勇分到了和秦岭一样的白店村。
因为他身强体壮,还练过拳,所以隐隐是这批知青的头。
为人倒也正派。
秦岭这些时日里,没少被李奎勇维护。
“咱们一个小时回来这里集合,大家不要单独分开,女同志都得和男同志搭伴走,听到没?”
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李奎勇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穷乡僻壤出刁民’。
京城来的下乡女知青气质皮肤都跟西北娘们截然不同。
来一次县城就被调戏好几回。
有两次,还险些闹出械斗纷争。
这要是真的放任女知青独自去采买,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儿呢。
刘克刚陪着秦岭到向阳百货店买信纸。
两人刚刚进店,正在柜台等着店家拿纸,便有四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也跟着进了店。
压根没提买什么,进了店打量了一下,便往趴在柜台上等信纸的秦岭身边挤。
挤过去不说,还打算伸手就搂。
刘克刚和秦岭都警惕着呢。
对方一凑过来,秦岭就当先发飙:“干什么呢你!”
“大小姐,我来买东西,你挤我干嘛?”
“谁挤你了?想耍流氓是吧?”
刘克刚把秦岭拉到身后,站出来质问。
嘭!
对方摆明了就是揩油捣乱,眼瞅着美人儿被青年挡住,哪管什么口头交涉,直接上手朝着刘克刚眼窝子便是一拳。
“你——”
刘克刚在京城也是个小顽主,哪受这气,挨了一下就要反击。
秦岭算是看明白了。
对方就是来惹事儿的。
估计还是冲着自己。
而且对方四个人,自己这边只有刘克刚一个,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
她现在可不敢出岔劈。
上周隔壁公社有个女知青被强行那啥了,结果主持公道的知青办和村支书一合计,干脆给村民和知青结了婚。
秦岭怕对方也是奔着这个主意来的。
她可是给许大茂写了信,盼着大粗腿许主任能够接自己回去。
真要在这里失了身子,岂不是绝了依附许大茂的路?
“别理他们,咱们走。”
秦岭不敢多呆,拉着刘克刚就往外走。
对方一时不察,被秦岭两人跑了出去,眼瞅着到手的美人儿要溜,四个人赶紧追上去,将两人重新围起来。
“哎哎,大小姐,别走啊,刚才摸我这事儿,不得说道说道?”
“谁摸你了,耍流氓是吧?”
秦岭是个泼辣的性格,现在不在店内,街上虽然行人不多,但声音高一点,大一点,总会有人看到作证。
起码不会出现被人当街掳走的情况。
也算稍稍给了秦岭底气。
“谁耍流氓了?”
领头那人伸手就要往秦岭脸上摸。
刘克刚上前阻拦:“别动手动脚,让开!”
伸手一扒拉。
那人被拽了个踉跄。
旁边立马有俩人就挥拳朝着刘克刚打来。
刘克刚双拳难敌八手。
被踹到地上一顿猛殴。
秦岭见状,当即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流氓当街打人啦……”
说巧不巧。
原剧情的掌控力在此刻爆发。
不远处一条小胡同里,穿的破破烂烂来县城要饭的钟跃民、郑桐等人听到了动静。
“嘿,京城口音,是咱一批的知青。”
“被欺负了?走,赶紧过去看看。”
几个人寻着声音跑过去。
与此同时,在知青办主任和委员会主任、副主任的陪同下,许大茂许主任等人,也寻着声音快步赶来。
尤其是许大茂。
他听到喊声是秦岭了。
岂能不着急?
许大茂是昨个儿过来的。
他请了长假,代替颜父和颜母到这边的417厂来看望颜青。
搭乘顺风军用运输机到了延安。
毕竟颜父的身份摆在那里。
换了旁人只能老老实实坐火车哐哐唧唧。
但1号院2号别墅的关系,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很给力。
延安地区辐射米脂县,距离也不远。
许大茂打算先过来跟秦岭通个气。
先安抚住归心似箭的小丫头,再去看望颜青。
毕竟许大茂没有回信,也是因为自己即将过来,来一趟比信到的还快。
至于过来这边还有知青办和委员会陪同,其实也很好解释。
许大茂提了一嘴钟跃民。
因为川菜贵人的‘托孤’,许大茂跟颜父说自己既然答应了,便要履行承诺。
颜父和颜母都是军人,对此不仅没有迟疑,还相当赞赏。
军人之间很容易找到嫡系。
三拐两拐,不仅在知青办找到了‘熟人’,甚至还帮许大茂争取了钟跃民当兵入伍的信息。
所以许大茂昨个儿到了米脂县,就被热情招待了一顿。
因为知道今天是知青统一来县城采买物资的规定日子,许大茂便打算守株待兔。
待秦岭这只花样年华的小兔子。
钟跃民等人救下秦岭和刘克刚,但随着曹阳等人汇聚,当地的地痞流氓群体也聚集了更多的人。
双方打在了一起。
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延伸。
钟跃民等人是孤军,而对方的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不一会儿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用钟跃民等人死鸭子嘴硬的话说,这叫战略性转移。
最终。
京城知青们被困一个二层街边店铺里。
另一波,也就是李奎勇的白店村知青,也纷纷赶来。
京城的知青们来到千里之外的陕北农村,必然会守望相助。
何况这一次他们还站理儿。
“许主任见笑了,咱现在就过去处理……”
知青办主任马贵平讪笑了两声,和副主任以及武装部的同志互相看了一眼,走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