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子?”
戴茜愣了一下,虽然蒋母戴茵出国后投奔戴茜去了意大利,但当时戴茜因为离婚正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时间关心蒋家的事情,所以她完全不知情。
“南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房子怎么就成了他的?”戴茜不解地问。
“小姨,事情是这样的……”蒋南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戴茜,戴茜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出了声,“你爸爸借钱炒股,赔了五千多万,他是不是疯了???”
蒋南孙点点头,无奈地说:“小姨,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他就是个赌徒。不过现在都好了,虽然家底房子都没有了,但起码我爸爸再也不赌了,人也清醒了,现在没事就会去钓钓鱼,养养花,这样挺好的。”
五千万???
对于这个数字,哪怕是戴茜,也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
她前夫是有钱,可也仅仅是总资产几千万上亿而已,想要实实在在拿出五千万现金出来收拾好烂摊子,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眼前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居然做到了,而且是一次性拿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这简直和他的人设完全不相符。
然而,转念一想,似乎又哪里不对劲儿,他如此做法,是不是别有用心?又或者他就是贪图蒋家的老宅子,虽然对方拿出五千万现金,帮对方解决了难题,可是他也得到了蒋家老宅。
要知道,蒋家老宅的价值可远不止五千万,甚至更高,如果不是蒋家出了问题,急需用钱,他根本就没机会买复兴路的房子。
想到这里,戴茜心中一阵冷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对方这么大方,原来是有目的。
“南孙,你有没有想过章安仁出钱帮你爸爸还债,就是为了你这套房子,他如果真有心帮助你们,就应该提前阻止你爸爸继续炒股才对,而不是等事情发生了,才来帮忙善后,收拾残局。”
哟呵!!!
这是什么小仙女论???
孟德尔听完这话后直摇头,要是照她这么说,那所有事情,都可以甩锅给别人,这不就是论心不论迹嘛!
“小姨,安仁才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想要我家的房子,何必花那么多钱,只要等百年之后,直接继承我们家家产就……”话还没说完,蒋南孙便觉得不对,“以我爸爸之前那种赌徒性格,有多少家产能给安仁继承?如果不是安仁,我爸爸奶奶,哪里还有机会住在这栋老宅。”
“可南孙,你有没有想过,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所以都接受了他的好意,不是吗?”戴茜继续追问道。
孟德尔哈哈大笑起来,“戴茜,你可真会诡辩,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我现在就是你百年后死亡的真凶,因为我没能提前告诉你这个消息,甚至没能阻止你的死亡,你说我是不是罪大恶极?”
“哦,不对,”孟德尔补充道:“你已经四五十好几了,想再活百年压根就不可能,那我岂不是更罪无可恕,说你活百年,实际却活不到百年,你说是不是我杀了你?”
“………”戴茜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孟德尔的问题。
因为她知道,孟德尔说的没错,她这般做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啊,戴茜不是不想报复对方,然而现在的她却无能为力呀。
手中无粮,寸步难行。
就连打离婚官司,都是她请老朋友叶瑾帮的忙。
而他,叶瑾为了帮忙,特意安排公司的首席律师团出手,可惜律师团不仅输了官司,带队律师甚至还因为偷税漏税的行为被判了三五年。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现代典范。
一旁的蒋南孙听着戴茜的发,心中五味杂陈,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姨吗?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
原先心中仅有一丝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蒋南孙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一条她已经走完的路上往回传的:“小姨,你说安仁应该提前阻止我爸炒股,可我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连奶奶的话都不听,连我和妈妈的话都不听。安仁一个还没跟他女儿结婚的男朋友,凭什么去拦他?拦得住吗?拦不住的话,你是不是又要说安仁光说不做,没有实际行动?”
戴茜的嘴唇动了一下,但蒋南孙没给她留缝:
“你说安仁图我们家的房子。那你想过没有,他要是真图这套房子,完全可以等,等到我们被债主逼到墙角、价格压到最低的时候再出手。到时候可能连一千万都用不了就能拿下。但他没有。他按市价评估,甚至多给了一些让我们还清所有债务之后还能剩点余钱。这笔账你会算吧?他要是纯粹为了图房子,多出来的那几千万算什么?做慈善吗?”
就算如此,戴茜依旧认为孟德尔所作所为不合常理,他一定别有目的。
戴茜张了张嘴,语气依旧强硬,没有丝毫示弱,但声音显然低了下去:“那是他故意做给你看的。先给你好处,让你死心塌地跟他,后面再慢慢把东西拿回来。男人我见多了。”
“你见多了,那你见没见过一个男人一次性拿出五千多万现金就为了骗一个女孩子死心塌地跟着他?”
蒋南孙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但她马上又压了回去,“小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教我的是做人要讲道理,看人要看大局。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戴茜沉默了,她此时此刻一脸诧异的看着蒋南孙,这一刻起,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压根就不了解蒋南孙这个侄女。
这时,老太太在蒋鹏飞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慢悠悠地开口道:“戴茜,我知道南孙妈妈回来了,有时间让她和我们见一面吧,虽然她和鹏飞离了婚,但毕竟夫妻一场,见面聊聊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老太太抬眸看了看南孙,又看了看孟德尔,“至于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小章,南孙我们现在去医院吧,奶奶我现在感觉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去检查一下。”
“好的,奶奶,我让司机去准备一下。”孟德尔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他实在是不想和戴茜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同一个空气,太恶心了。
甚至他觉得待久了,很容易被小仙女理论洗脑。
至于学车,是因为孟德尔的车不适合送老人就医院,再加上手里有粮,约个车也不是难事,所以没必要省那点钱,怎么方便舒服,就怎么来。
孟德尔转身离开时,戴茜突然低吟了一声,“章安仁,我不会就此作罢,你害我到这种地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你不放过我?”孟德尔抬起眼眸,却不正眼瞧她,“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从你明知道南孙有男朋友,还要把王永正介绍给她时,你我之间就注定了你死我活的结局,你打的是什么心思我都不在意,因为捏死你跟捏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
戴茜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笑”着道:那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