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电话关机……谁知道又醉在哪个酒吧后巷了!”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他,那还不如去市区的酒吧碰碰运气!”
季序环顾屋内的环境。
杂乱无章的样子几乎找不出第三个人工作的痕迹。
“那倒不是。”
他拿出马库斯的员工卡,语气故作熟稔。
“我是来给马库斯送工作牌的,他不小心把这东西弄掉了。”
见到马库斯的工作牌,两人眼底的戒心消散了大半。
戴眼镜的那个研究员问道:“你是他的朋友?”
“也不算太熟。”季序矜持道。
戴眼镜的研究员接受良好。
“也是,他那个性格,怎么可能会有要好的朋友?你们估计是在酒吧喝酒认识的吧!”
“那你算是白跑一趟了,就算他的员工卡没掉,他也不一定会回来上班!”
另一个稍胖些的研究员叹了口气,补充道:
“你可能不知道,这位老兄是我们这儿的‘二把手’,基本不干活,来了也就是在椅子上打瞌睡,根本不需要这张卡。”
季序诧异道:“不干活?他难道不怕工作丢了?”
“丢?”戴眼镜的研究员冷笑一声,“这家伙资历高着呢!”
“他也是为数不多愿意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废物监测站的学者,帮上面解决一个烫手山芋,他们求着他别辞职都来不及!”
“琐事全都给我们,反正周围的火山平静得跟死了似的,也出不来什么大事!”
说着,他眼神不善地看了季序一眼。
季序适时和马库斯划清界限:“我只是来送一张员工卡,和他不熟。”
稍胖些的研究员再次叹了一口气。
“几年前的马库斯也不是这样,我刚来的时候,他还很有干劲,专业知识也扎实,跟周围人的关系特别好。”
“也不知道后来受了什么打击,这几年越来越颓,整天醉醺醺的,工作也不上心了。”
“也就老站长还惦念着之前的情谊,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边传来一声冷哼。
“哼!几~年~前~的~马~库~斯~不~这~样~”
戴眼镜的研究员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
也许是太久没见到外来面孔,也许是积怨已久。
他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雷克,你待在监测站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要我说,马库斯之前也不对劲!”
“有次我值夜班,听到他在隔壁小声嘀咕什么‘缄默之眼’、‘献祭换取新生’之类的疯话,神神叨叨的。”
“我查了好久才发现,那是一个特别偏门的邪神教派。”
“似乎他父亲以前就是这个邪神教会的成员,后来在某天晚上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啧啧,我看他是家族遗传,脑子不正常了!”
季序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难怪异域版本的马库斯真能做出与天蝎座建立联系的特殊意识。
他的背景的确能和缄默之眼教会搭上一点边。
只不过,马库斯的父亲显然只是缄默之眼教会的边缘人员。
既不需要将妻子儿子一起拖入邪神教会的深渊,也没办法在仪式古籍上透露出正常世界无法出现超凡力量的规则。
以至于马库斯走上了一条在正常世界寻求超自然力量的邪魔歪道。
造成了数条无辜生命的消逝。
缄默之眼教会能在这段时间出现在夏威夷,不知道是否与马库斯有关。
就在这时,黛西突然在他脑海中发出警示:
“暂停!外面出现了好多新的精神力波动!有人在朝监测站这边过来!”
季序眼神一凛,立刻中断了谈话。
他对两个还在抱怨的研究员点了点头。
“你们监测站内部的事我也不好参与,反正工作牌送到了,那我也不打扰了。”
戴眼镜的研究员脸上划过尴尬的神色,连连点头。
“也行,再见。”
季序朝两人点头告别,转身快步离开了监测站。
出门后。
他迅速绕到监测站后方,躲进一处能看见监测站院子、视野极佳且能隐蔽身形的灌木丛后。
大约五分钟后。
三辆喷涂着警徽的越野车卷着尘土,停在了监测站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六七个人。
为首那位身材发福、表情严肃的警官,有一张季序熟悉又陌生的脸――正是希洛镇异域的威尔逊警长。
比起异域里的威尔逊,季序现在看见的这位,外表更年迈一些,身材也发福了。
但五官和凌厉虔诚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而他身边,则是几个穿着崭新制服、装备精良、神色更加冷峻的警官。
从制服上的文字来看,这些人来自市区的上级部门。
威尔逊警长和那几名市区警察交谈了几句,然后一起走进了监测站。
季序眯起眼睛,启动“观察者”的能力,将其集中在眼部。
很快,他便隔着这段距离解读出了对面的唇语……
两个研究员面对突然到来的警察有些紧张。
威尔逊警长开门见山:“马库斯?基洛在吗?”
“又找马库斯?”
戴眼镜的研究员下意识脱口而出:“今天怎么回事,刚才也有个人来找他……”
“刚才有人来过?”威尔逊警长立刻追问,眼神锐利起来,“什么人?长什么样?问了什么?”
两个研究员对视了一眼。
“是马库斯在酒吧认识的朋友。”戴眼镜的研究员回答道。
两人描述了一下季序的外貌和简单的问话。
威尔逊警长眉头紧锁,对旁边的市区警察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想出去追。
但其中一名领头的市区警察抬手制止了他,摇了摇头:“先办正事。”
见几名警察郑重其事的样子,两名研究员更紧张了。
稍胖一些的研究员心怀忐忑地询问:
“几位警官,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领头的市区警察颔首:
“今早,我们接到报案,你们监测站的二级技术员马库斯?基洛从‘蓝调咖啡馆’二楼一跃而下,后被疾驰而过的车辆撞飞……目前已经确认死亡。”
戴眼镜的研究员瞳孔地震:“死了?!”
另一名市区警察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临死前被数辆汽车拖拽,他的死状……非常凄惨。”
后排有警察自自语地嘟囔,唇语也被季序成功捕获。
“……何止是拖拽,尸体的四肢被拉得又细又长,跟节肢动物似的,只有一部分筋粘着肉,骨头都快甩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