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预？就是那块不知道从哪儿挖出来的破石板？”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嗤笑。

“一件没头没尾，连当事人都找不出来的事，就因为石板看上去老旧，说对了上次大灾难发生的形式，就这么多蠢货相信10月30号会是世界末日？”

“整件事太可笑了！”

“偏偏我们国家钻进来了太多愚蠢的虫子，将联邦的风气搅得一团糟！”

“上面坐着的那些人又老眼昏花，无能地放任一切发展到了现在！”

“……”

前面说了，出租车司机非常健谈。

季序就这么听着对方骂了一路。

上到政府下到游行闹事的末日预支持者，都被对方骂了个遍。

最后，他长舒一口气，笑呵呵道：

“要我说，什么预什么末日，都是假的，就算明天真的是世界末日，我们今天的日子不还得过？”

“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先生肯定也不是为了预来的吧？”

季序：“……”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可能没眼色到当面承认？

“只是随便聊聊，路上听了几嘴d城最近的事。”季序平静道，“比如什么诡异影像？”

“哦――这倒是真事。”司机恍然大悟。

“我就有个跑夜班的朋友，说最近半夜在波托马克河边上，还有阿灵顿那边老墓地附近，看到过些……不对劲的影子。”

“据说一晃就没了，照片拍下来也是糊的，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小时候也有过把麻绳看成长蛇的经历，吓得到处跟人说。”

“只是最近这种事恰好发生得比较多，被相信末日预的那帮子疯子利用了。”

“冲进美术馆那个疯子也说什么‘画里的影子在动，要出来吃人了’……一看就是临时编造的假话！”

季序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出租车司机嘴上对末日预不屑一顾。

可实际上，他的生活已经被最近的流严重影响了。

这就是预的恐怖之处。

无论预是好是坏。

与之相关的当事人都会像确定了处刑日期的犯人一样，不由自主地等待那个时间点的到来。

这就是现在的d城。

表面秩序尚存，日常生活依旧运转，但水下暗流汹涌。

恐慌与怀疑如同病毒般在城市各处滋生蔓延。

别看现在的大部分人还会正大光明地嗤笑相信末日预的人，称他们是“疯子”。

等预确定的日期越来越近，很多人都会变化。

……

到达酒店。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档次中上的商务酒店。

预定的房间还算整洁，窗外能看到街景和远处一片政府建筑的屋顶。

季序扫视了一圈屋子，将空空如也的旅行包放下。

“好了，我们到了。”

挂在身上的机械猫咪顿时“活”了过来，跳上窗台，兴奋地望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里楼好高，车好多！比格伦市还热闹！”

过完眼瘾，她转过头问：

“暂停，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季序走到窗边，也俯瞰着这座城市。

“暂时没有什么大事，司机也说了，末日预有确切的时间点，是这个月的30号。”

也是“旅者?诞生”这一章结束前一天。

距离现在还有差不多半个月。

“你先把最近三天，d城本地有关‘诡异影子’、‘不明生物’、‘离奇现象’的视频找出来。”

“尤其是那些自称拍到实锤但又很快被删或质疑的视频，最好还有具体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