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八斤和刘颖走了后,阮眠眠也和陈玉鞍去海滩看夕阳,整片私属海湾没多少游人,远处红白灯塔静立在黑礁石上,夕阳正一点点沉进北部湾海面。
漫天云霞层层铺开,浅粉、橘橙、蜜金顺着天际晕染开,波光被落日熔成流动的碎金,浪花轻轻拍打滩涂,退潮后的浅滩成了天然天空之镜,倒映着漫天晚霞,连空气都浸在暖融融的柔光里。
岸边的网红帷幔、木质相框被晚风轻轻吹动,周遭安静得只剩浪声与远处林间的鸟鸣,这般闲适海景,让身侧的陈玉鞍忽然失了神,目光落在前方露出大片礁石的滩涂上,缓缓陷入回忆。
他指尖摩挲着阮眠眠的手,望着眼前落日滩涂轻声开口,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看到这片退潮的礁石,一下子想起咱们刚结婚那会儿,你呀就喜欢赶海,还不愿意跟嫂子们一起。”
他笑着回忆起,新婚妻子那是满眼兴奋,卷起裤脚踩进微凉海水,不怕礁石硌脚,蹲在石堆旁一点点翻开礁石,看见逃窜的小螃蟹就兴奋地伸手去抓,却总被蟹钳轻轻夹到指尖,慌慌张张缩回手,转头扑进他怀里撒娇。
他提着水桶跟在她身后,替她拨开锋利牡蛎壳,帮她捡拾各式各样花纹的海螺,偶尔挖到几只肥美的蛏子,妻子便举着收获对着初升朝阳欢呼。
夕阳洒在二人肩头,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交错的脚印,水桶慢慢装满螺贝小蟹,两人蹲在礁石边细数战利品,海风里全是收获的喜悦。
赶海回去后,夫妻俩回家甜甜蜜蜜做一顿好吃的,日子过得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陈玉鞍抬眼再看眼前这片铺满落日金光的海滩,礁石依旧,海面依旧,只是当年身边雀跃赶海的新婚姑娘,如今已经头发花白了,一眨60年了,百年后他们还要合葬。
陈玉鞍害怕阮眠眠累着,找了一个看着不错的咖啡馆,牵着阮眠眠的手进去了,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小块慕斯,两口子坐在咖啡馆门口的躺椅上,晚风掠过海面,送来一阵清甜果香,落日又下沉几分,海面的金辉愈发浓烈。
陈玉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望着礁石滩轻轻叹气,山海景色依旧动人,唯独那段青涩热烈的新婚时光,成了藏在落日海风里温柔的怀念。
陈玉鞍看着眼前精致的下午茶、漫天落日很美,可心底最怀念的,还是多年前傍晚滩涂上,妻子满眼星光、蹲在礁石边追着小螃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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