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慢慢散开。
林小火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苏凌云挤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没事吧?”
林小火摇头。
“没事。”
苏凌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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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分。
苏凌云回到熨烫区,继续干活。
但她的心一直悬着。
刚才那件事,是意外吗?
肥婆的衣服真的被撕破了?还是故意找茬?
如果是故意找茬,那说明孟姐和芳姐并没有被昨天的话说服。她们还在盯着她们,还在找机会下手。
她需要加快速度。
需要尽快把锅炉房和礼拜堂的路摸清。
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她熨完一张床单,又拿起一张。
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看见小云站在不远处,正朝她这边看。
小云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看见苏凌云抬头,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
苏凌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小云。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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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午饭时间。
苏凌云端着盘子,坐在角落里。
何秀莲坐在她对面,林小火坐在旁边。三个人埋头吃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白晓和沈冰不在食堂――她们的放饭时间错开了。
苏凌云吃着饭,眼睛却在扫视整个食堂。
孟姐和芳姐坐在远处,各吃各的,谁也没往这边看。
肥婆和黑子也在,低着头吃饭,像是没事人一样。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正常。
苏凌云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吃完饭,把盘子放回回收处。
经过小云身边时,小云突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提醒?还是警告?
苏凌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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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洗衣房。
苏凌云回到三号熨烫台,继续干活。
墙上的钟指向两点十分。
还有五十分钟,今天的活才能干完。
她拿起熨斗,刚放到床单上,突然听见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报声来自熨烫区最里面――那里有一台大型蒸汽熨烫机,平时很少有人用。
张管教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往那边跑。
苏凌云也放下熨斗,跟了过去。
蒸汽熨烫机前,围着一群人。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喊。
苏凌云挤过人群,看见了――
肥婆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她的上半身被蒸汽烫得通红,皮肤像煮熟的虾壳,冒着热气。
旁边站着黑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扳手,浑身发抖。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吓吓她……”
张管教一把抓住黑子,把她按在地上。
“带她去禁闭室!”
两个狱警冲过来,把黑子拖走。
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
苏凌云站在人群里,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肥婆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
然后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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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消息传遍了整个监狱。
肥婆死了。
蒸汽烫伤,大面积烧伤,送到医务室时已经没气了。
黑子被关进禁闭室,据说会被加刑。
整个监狱都在议论这件事――肥婆和黑子平时没仇没怨,黑子为什么要杀她?
有人说,是孟姐指使的。
有人说,是芳姐自导自演,想栽赃孟姐。
还有人说,是阎世雄干的,他想让两派彻底翻脸。
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真相。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肥婆死了,黑子被抓,孟姐和芳姐之间,又多了一条人命。
她们的仇,再也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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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熄灯后,苏凌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在想白天的事。
肥婆死了。
是意外?还是谋杀?
黑子说她只是想“吓吓她”,但用扳手打人,能是吓吓吗?
她想起黑子当时的样子――浑身发抖,满脸惊恐。不像装的。
那她为什么要打肥婆?
还有,肥婆死前,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什么?
苏凌云闭上眼睛,把白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突然,一个细节闪过。
肥婆倒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食堂后面。
食堂后面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
明天,要去找老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