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嘉起身，去一趟卫生间，从卫生间隔间出来，看见洗手台前的苏妍。

马嘉嘉打招呼：“苏老师。”

苏妍已经洗完手，抽一张干手纸擦手上的水渍：“黄宇豪他们是肖总的学弟，杨主任是上海那边教育局的，所以会和他们多聊几句，他们可能对你的大学不熟悉，没有其他意思。”

马嘉嘉：“哦。”

苏妍从镜子里看一眼马嘉嘉：“你别多想。”

马嘉嘉关掉水龙头，抽一张干手纸擦手，笑说：“其实我们学校的自己也戏称‘成电’，‘电专’什么的，确实比不上他们学校的名气。”

马嘉嘉把干手纸扔进纸槽，没看苏妍，转身：“苏老师，我先过去了。”

苏妍：“马嘉嘉。”

马嘉嘉停步，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苏妍眼神犀利：“你现在还觉得，你和周赴可以平等吗？”

马嘉嘉盯着苏妍。

苏妍走近两步：“你拼尽全力赢来的成绩，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

马嘉嘉缓慢地眨一下眼睛，似有思索。

苏妍：“你以为守着内心的傲娇，就能抹掉现实的差距，太天真了。”

马嘉嘉从容地扯一下嘴角：“谢谢指教。”

马嘉嘉回到包间，包间很热闹，不过这边还是无人，跟划了分水岭似的，马嘉嘉坐下，继续玩手机。

手机震动一下，跳出新信息。

男朋友：休息没有？

马嘉嘉敲字：没有，今天在外面吃饭，还没结束。

男朋友：和谁？

+++++：研究院这边组织的饭局，黄总红总什么的，反正各种总，我不认识。

男朋友：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写论文吧，还差一点了，早点搞定早点解放。

男朋友：我看着你写。

马嘉嘉愣一下，快速敲字：明天吗？你不是周日才回来吗？

男朋友：提前回了。

+++++：因为我，所以提前回来吗？

男朋友：不然呢？

马嘉嘉嘴角上翘，握着手机看一眼那边的热闹，心中一软，低头打字：哥哥。

男朋友：当面叫。

马嘉嘉没理这调情，敲字：我想珍珠了。

+++++：我想骑着珍珠，往山上去。

+++++：去吹最辽阔的风。

男朋友：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突然这么想。

男朋友：发个定位给我。

+++++：发定位干什么？

男朋友：去接你。

马嘉嘉一顿，很是意外：你已经到南京了吗？

男朋友：刚到。

+++++：我待会儿跟大家一起打车回去就好，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周赴没再回信息。

近十点，一众人乘电梯下楼，穿过酒店大厅，走出酒店。

马嘉嘉跟在末尾，因为前面的人堵在酒店门口寒暄，而被迫站在大门的风口上。

夜晚秋意更浓，马嘉嘉拢了拢外套，垂头看着地面，只想前面的人能赶紧说完话，快点结束。

一阵风吹乱马嘉嘉的头发，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也是这时，听见前面的人，说出‘周赴’两个字。

前面的人堵着，马嘉嘉看不见什么，只能听着。

“周赴吗？”

“‘深维智元’的周总。”

“啊！周总，这么巧啊，你也在这边吃饭？”

“周赴，我听说你不是被叫去北京开会了吗？”

“刚回南京，过来接人。”周赴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在一众声线里，年轻得突兀，“彭总，梁总，肖总，杨主任，好久不见。”

有人应话：“确实好久不见。”

有人反应过来，拉起人际关系：“你刚说来接人，什么朋友要让周总亲自来接？介绍认识一下？”

“女朋友。”周赴偏着脑袋往一群人身后看，在狭窄夹缝里对上马嘉嘉又黑又亮的眸子，温情地叫，“嘉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