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赴没跟马嘉嘉多说,怕结果不尽人意,会让她空欢喜。
周赴出了车间,立刻给姜峰打电话。姜峰是周赴在‘深维智元’工作时的助理,能力很强,后来周赴要去‘宇天’,没带姜峰,不过提拔了姜峰在‘深维智元’的职位。
周赴跟姜峰讲,自己需要立刻飞成都,然后再飞回南京。
姜峰没问缘由,马上去办。
周赴开车去机场的路上,给于简打电话。
于简那边,用气音接电话:“哥,我在上课。”
周赴直问:“当年,从我老房子里搬出来的那堆东西,都放哪里了?还在吗?”
于简想了想:“在,在家,仓库。”
周赴放下半颗心:“你家现在有人吗?”
于简:“没有吧。”
周赴:“大概三个小时后,在家,给我开门。”
“啊?”于简震惊。这么多年,不管妈怎么邀请和劝说,周赴从来没有来过家里。
于简一时没控制住音量,被课堂老师抓住接打电话的行为,呵斥:“于简!”
于简赶忙站起来,从同学身前挤过,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跟老师鞠躬。
周赴:“家里有没有工具箱?”
于简:“有。”
周赴交代:“回家的路上,去五金店,买万用表和兆欧表。”
于简听得糊涂:“哥,你要干什么?”
周赴:“现在没空跟你解释,记住我的话没有?”
于简:“记住了。”
周赴又交代几句,挂断电话。
机场,姜峰安排了机场人员等候,接到周赴,直接引他登机。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成都。
姜峰提前预订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周赴找到车,驶出机场。
约莫半小时,车停在一所小区大门口,于简在门口等着。
周赴叫一声:“于简。”
于简上车,指引周赴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家里,于简按照周赴提前交代的,找出仓库里那台像关节的连接机器,准备一张桌子,搬到家里最亮的灯下,牵插板,预备工具。
周赴进门,脱掉外套,递给于简,解袖扣,挽衣袖,运动一气呵成。转个弯,看见于简准备的,不由愣一下。
于简抬臂,自信满满地介绍:“家里最亮的灯,就是客厅灯,我还给你拿了我的台灯,怎么样,够亮吧?”
再落臂:“至于大桌子,只能是这张餐桌了。”
周赴没说什么,走到餐桌旁,打开工具箱,挑称手的工具。
于简抱着周赴的包套,盯着周赴身上那件狼狈的白色衬衣看,终是没忍住:“哥,你这是…干啥去了?现在又要干啥?你不是在美国吗?”
周赴搪塞:“说来话长。”
于简:“那你长话短说。”
周赴拿起工具,吹一下灰,再抹一把,开始拆解机器。
于简都认定自己被无视了,兀然听见周赴的声音:“给你嫂子找个重要的东西。”
嫂子?于简原地震惊好几秒:“我有嫂子了?”
周赴不答,自顾自地说:“如果你嫂子还为这事哭,我就算你头上。”
于简自觉冤大头:“不是,关我啥事啊?”
周赴:“因为你话多。”
于简吃瘪,闭嘴。
机器老旧,很多地方都锈死了,拆解起来很是费劲。周赴吃力得额头青筋暴起,很快一脑门汗:“于简,帮我拿点油,什么油都行,再找两张薄一点的毛巾。”
于简立刻去拿,再回来,看见周赴一手的血,桌子上,身上,地板上,都是。
周赴捏着右手手掌:“卫生间在哪儿?”
于简赶紧带周赴往卫生间走。
周赴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血迹,流水冲开手心上一指长的口子,血混合着水,源源不断。
于简看着都肉痛:“你怎么搞的?”
周赴清洗伤口,仿佛没有痛感:“划了一下。”
于简:“我们去医院吧。”
周赴充耳不闻,问:“有医药箱吗?”
于简看一眼周赴,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重量,转身去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