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是这样的……
没有欣慰,没有惊喜,嘴角连一丝满意微笑的像素点都未曾掀起。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随后起身,转身,离去。
周遭欢呼声,似乎在这瞬间变得有些刺耳。
镜流站在擂台废墟之上,感到心口一点点凉了下去。
哪怕…哪怕只是点点头也好啊……
我超额完成了所有特训,在演武考校站到了最后,我也…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骁卫。
为什么,师父…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镜流抿紧下唇,眼底深处泛起一层难以喻的水雾,又被她强行逼回。
失落、委屈、幽怨…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压向心头。
她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塌陷了一分。
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师父的认可,站在他身旁?
既然师父不说话,那她便用行动去证明。
既然云骑骁卫的身份还不够分量站在他身侧,那便去杀孽物变得更强。
只要杀得够多,只要剑够快,只要强到足以超越师父……
到那时,师父的眼里,总该容得下她了吧?
来日方长。
怀着近乎执念的渴望,镜流成为了曜青仙舟上一柄不知疲倦的利刃。
接下来两年,是云骑战事调度官心惊肉跳的两年。
名为镜流的新晋骁卫,用离谱俩字都不足以形容其行径。
两年,仅有的八场大型战役她都参与了。
短期内参与八场大型战役,八次大捷。
放眼尚武成风的曜青,这份战绩也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每次都冲在最前线,每次,剑下都堆满孽物尸骸。
每次回来没有休假,无视庆功宴,连庆功酒都不喝上一口,便申请率领编入待战支队再度出征。
当镜流拖着满身疲惫与荣耀结束不…不会是这样的……
不仅如此,还将这次袭击嫁祸于其他步离猎群,引起相当规模的内斗。
要知道,步离人平时使用的器兽与武器,其技术雏形大都来自于凿齿猎群的基因巫师。
即使在内战最为残酷的时代,也没有哪个猎群胆敢袭击凿齿猎群。
袭击这群基因巫师会引起步离人公愤,乃至被群起而攻之。
也因此,凿齿猎群大多被严密保护,行踪极难捕捉,曾令无数云骑铩羽而归。
可如今,其大巢父的头颅正高悬于曜青仙舟舰首之上。
这份战功足以载入曜青史册,放眼整个曜青历史,她是首位斩杀凿齿猎群大巢父的云骑骁卫。
大捷归来之际,镜流终于赶上了——
祁知慕没有出征,正处于休整期。
庆功宴后,镜流借着几分酒意回到家,敲响祁知慕的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