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来找你了…
“民间不必流传师父的名字,我不愿他的事迹遭人曲解,以任何形式被魔改、玷污。”镜流轻声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心,正如你的称谓无罅飞光那般,他叫瞬血烬虹。”
华仰头看向天空,语气带着淡淡敬意。
“迅如刹那,所过之处,血光先于身形浮现,为敌人带去烬灭,只留一瞬虹光的仙舟英杰。”
“多谢元帅成全。”
华摇摇头:“此外,眠雪清寒想见你。”
“…她们已经失去主动见我的自由了么?”镜流敏锐捕捉话中深意。
“那是她们的选择,我并未强求,只是建议她们先与你谈谈。”
“可以。”
“持此物前往十王司罢。”
华抛来一枚令牌状的玉兆。
镜流接住,回头看一眼坐在原位的、与师父前世有过故事的女人们,扔下告辞二字便走。
目送她离开,华微微一笑,随即迎上。
“大名鼎鼎的天才俱乐部会员,久仰……”
……
十王司。
镜流见到了共同生活千年的前辈。
知晓过往一切后,她眼中神色复杂,回想她们的千年经历,心中五味杂陈。
她们不仅为师父付出良多,忠诚更是从未改变,一如她们内心的誓——
为祁知慕而战。
她实在无法以对待其他女人的态度,去面对眼前同样深爱着师父、且曾给予自己诸多关照的前辈。
“两位姐姐,你们往后,有何打算?”
沉默片刻后,镜流说出了一个令眠雪清寒意外的称呼。
听出她话中隐含的释怀与关切,眠雪颇为感慨地轻叹一声。
“我们打算留在仙舟,为知慕大人赎罪,也是为自身过往的罪行承担惩罚。”
“与十王司有关?”镜流轻声问。
“嗯,我们会成为十王敕使,戴罪立功。”清寒道。
“眠雪与清寒这两个名字便让它留在过去罢,以后,我会以雪衣自称,小妹为寒鸦。”
“雪衣…寒鸦……”
镜流低声呢喃,眸光流转,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若我所料不错,元帅给予你们的徒儿来找你了…
无数云骑不必睁眼便是备战出征,不必目之所及尽是孽物与鲜血,不必日复一日见证别离。
他们得以与家人、爱人、友朋共聚一隅,同饮佳酿,感受平凡安宁的美好。
祁知慕离世十年,整个仙舟联盟未再遭遇任何丰饶民的大规模挑衅。
不论步离人、造翼者、还是慧骃这等强大的老牌丰饶民族群,都拼了命躲避仙舟航线,生怕引来云骑军围剿。
可失去倏忽庇护的他们,又怎么躲得过瞰云镜的扫描?
仙舟联盟深谙居安思危之道,并未彻底沉溺于太平中。
丰饶不灭,战火永无休止。
待倏忽战役留下的伤痕逐渐平复,罗浮便重启征途,践行巡猎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