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当时断圯可以解释的，但他并没有选择解释，而是顺杆爬。

烬都知道，只是没戳破罢了。

现在倒好，他竟然对自己兴师问罪起来了。

烬不打算再理他，转身便要走。

“师兄。

”断圯叫住了烬。

烬顿足。

断圯来到了烬的面前，他看着烬，声音低沉道：“当初是师兄询问我对你有没有意，难道师兄忘记了吗？”

烬一顿。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若是论这世的话，其实时间不久。

之前烬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他师尊打了几百戒棍。

那件事算是他心口上不能碰的一道疤了。

当年，他堵住了断圯。

他把断圯摁在了墙上，拽着他的衣领询问‘你到底对我有意还是无意。

’那时候的烬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

可不巧，那画面正好被其他弟子给看到了。

这件事就这么闹大了。

然后烬才挨了几百棍子。

可重生以后这便成为了他与断圯之间谁都不会提起的疤痕。

断圯与他谁都没提过。

因为这会让他们想起前世那些曾经。

可现在，断圯却提起来了。

烬不认为断圯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这段时间他早就有所怀疑，断圯……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死过。

也忘记了这世的一些事情，就比如他们之间那些痛苦的记忆，他全都忘记了。

“断圯。

”

“嗯。

”

“你喜欢我？”烬看着他。

断圯没有半分犹豫，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脸颊微微发红。

烬手指微紧。

接着，他继续开口道：“那你无情道该怎么办？不修了吗？”

断圯微愣：“无情道？”

烬垂眸不语。

果不其然。

如他所料，断圯应该是掉到这个秘境时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导致他忘记了关于道的一切。

所以……

他才会如此态度。

烬微叹了声，道：“我们先回去。

”

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因为忘记了道，所以才毫无顾忌选择了自己，那么等他想起来以后可能会后悔。

烬并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波。

他真的累了，不想重蹈覆辙。

断圯看着烬沉静的脸色心里却有些慌。

断圯看着烬沉静的脸色心里却有些慌。

直觉告诉他若是自己再不说些什么，自己可能会错失什么机会。

这让断圯直接抓住了烬手臂。

烬微凝。

他看向断圯的脸，道：“怎么了？”

断圯凝视着烬，一字一句道：“我忘记了一些东西。

”

“嗯，我知道。

”烬颔首。

“我现在只记得师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但我知道，我现在记住的这些是重要的。

”

说完，断圯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睡梦中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我，仿佛要洗去所有关于师兄的记忆。

可我不想忘记师兄，所以我拼命去保护，但是醒来后却忘记了其他的。

”

断圯的乌睫轻颤。

他小心环住了烬的腰身，低声道：“师兄，我喜欢你，我只想要师兄。

除了师兄，我什么都不想要。

”

断圯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仿佛很想去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去说，只能笨拙地勉强把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颠三倒四表达出来。

而这也是断圯第一次连续说那么多的话。

烬心口剧颤。

断圯看向他那认真的眼神仿若含着灼热的温度，让烬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想离开。

但是断圯抱得很紧，让烬无法挣脱。

气氛逐渐沉寂了下来。

清风缓缓拂过，落在两人身上的月光似乎也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以后，烬缓缓开口，道：“那你的道呢？打算重修吗？”

断圯哑声道：“好。

”

烬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无奈道：“不是让你说好，是你想怎么办？如果……让你重头再来，你也愿意吗？”

这次断圯似乎是听懂了烬的话。

他看着烬。

然后蓦然召唤出了长栖。

刚被召唤出来的长栖显然有些茫然，它原本正在屋子里贴着挛冰睡觉呢。

烬也有些茫然断圯召出长栖来做什么。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断圯直接把长栖扔了出去，扔出了一个长长的弧度。

断圯的速度太快。

快得烬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所以也就没办法去阻止他的行为。

断圯在扔完了长栖后，他看着烬，道：“我愿意，我只要师兄。

”

烬：“……”

所幸长栖在半空中就恢复了本体。

它看了看主人，然后皱了皱小眉头，接着直接回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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