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著他肥硕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末將……遵命。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到自己的营帐,范统烦躁地来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咚咚作响。
“系统!
系统!
赶紧出来!
十万火急!
”他在脑中咆哮。
嗝……幼崽,啥事啊?
刚献祭的那碗羊肉泡饃,味道绝了!
汤鲜肉烂,就是香菜少了点……“少废话!
”范统没好气地打断了它,“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能保命的玩意儿?
比如隱身符?
或者『免死金牌』之类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
没有。
系统回答得乾脆利落,本系统的服务范围,仅限於让你和你的手下,变得更能吃,更能打。
系统回答得乾脆利落,本系统的服务范围,仅限於让你和你的手下,变得更能吃,更能打。
至於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超出了我的业务范畴。
你还自己想办法吧!
不过……系统话锋一转,我这里倒是有几把新出炉的『剔骨刀』,吹毛断髮,锋利无比。
你可以用来削苹果,或者……削点別的什么。
范统:“……”他算是看透了,指望这个吃货系统,还不如指望朱元璋大发慈悲。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拉开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那一方被他命名为“饭兜”的储物空间里,塞满了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当。
一排排闪烁著乌光的狰狞重甲,一柄柄比门板还宽的巨型兵刃,还有几十瓶冒著诡异红光的“初级食人魔血脉药剂”。
这些东西,在战场上,是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杀器。
可到了应天府那座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杀机四伏的修罗场,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总不能当著朱元璋的面,把龙椅给劈了吧?
范统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所有东西归置妥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非去不可,那就去会会那位传说中的洪武大帝。
三日后,燕王府门口。
八百名饕餮卫黑甲森森,列队肃立。
他们每一个都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座铁塔,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山崩海啸般的气势。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朱棣一身鎧甲,骑在马上,英武不凡。
范统和宝年丰,一左一右,护在朱棣身侧。
“出发!
”隨著朱棣一声令下,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向著南方开拔。
然而,队伍刚出北平城,范统便一勒韁绳,走到了朱棣身边。
“王爷,咱想去见见顺路的兄弟家人。
”朱棣想起了自己当初送阵亡文书时的那段旅程,那是一段让他脱胎换骨的经歷。
他看著范统那双小眼睛里,前所未有的郑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听你的。
”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第一个第二个一路上走了好几家,范统都留下了不少的钱財。
队伍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沉闷,那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饕餮卫,此刻都沉默著这一路,註定漫长。
这一路,铺满了忠骨。
转眼间,队伍的旗帜,已经遥遥望见了河间府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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