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整个文官集团,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陛下!
此风断不可长!
”“若不严惩范统,我大明仁义之师的威名,將毁於一旦!
”“此举只会激起胡虏同仇敌愾,为我大明北伐,埋下无穷后患!
求陛下將范统押解回京,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文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引经据典,唾沫横飞,仿佛范统筑的不是京观,是刨了他们家的祖坟。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粗鲁的暴喝,打断了他们的表演。
曹国公李文忠,面色铁青地站了出来。
他未在北平,但饕餮卫的战报,他也是看过。
他扫了一眼那群哭哭啼啼的御史官,满眼不屑。
“一群只会在京城里摇笔桿子的酸儒!
你们懂个屁的打仗!
”“跟那帮草原上的韃子讲仁义?
你跟他讲仁义,他跟你讲刀子!
你不把他们杀到胆寒,杀到尿裤子,他们就敢天天跑到你家门口烧杀抢掠!
”“我大明数万將士,惨死岭北!
数万家庭,支离破碎!
那时候,你们的仁义在哪儿?
那时候,你们的仁义在哪儿?
!
”武將勛贵集团,也纷纷出列附和。
“曹国公说得对!
对付豺狼,就得用雷霆手段!
”“杀得好!
就该这么杀!
”一时间,朝堂之上,吵成了一片。
文官骂武將是sharen不眨眼的莽夫,武將骂文官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软蛋。
龙椅之上,朱元璋始终面无表情。
他一不发,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咚,咚,咚……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喧闹的朝堂,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的眼神深邃,无人能猜透这位开国帝王的心思。
安抚文官?
呵,朱元璋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杀得好!
筑得好!
咱就是要让漠北那帮孙子看看,敢把爪子伸过来,咱就给他连胳膊带腿一起剁了,再把他的脑袋垒成山,让他们世世代代都记著,惹咱大明的下场!
这才是他想要的震慑!
可这话,他不能说。
身为帝王,他需要维持“仁义”的表象,需要安抚这群掌握著舆论和教化之权的文官。
该怎么处理这个范统呢?
罚,寒了前方將士的心。
赏,堵不住这满朝文武的嘴。
就在朱元璋思索著如何找个由头,將此事压下去时。
一名內侍太监,迈著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呈上了一份被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密报。
“陛下。
”太监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朱元璋能听见。
“燕王殿下,八百里加急,亲笔密报。
”朱元璋那轻轻敲击著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
棣儿的密报?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撕开火漆。
展开的,却不是寻常的军报,而是一封字跡刚劲有力,带著几分杀伐之气的“陈情书”。
信,是以“饕餮卫千户朱虎”的名义写的。
朱元璋的目光,一扫而过,眼神,却瞬间变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最后,化作了一片意味深长的深沉。
他缓缓將密报合上,抬起头,看向底下依旧在爭执不休的文武百官。
他將密报放在龙椅扶手上,清了清嗓子。
整个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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