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交易所呢?
听说你们把燕王府,都快吃空了?
”朱棣在一旁,脸上一热,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回陛下!
”范统精神一振,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他口若悬河,將什么“產业闭环”、“生態链”、“品牌效应”这些超前的概念,用最通俗易懂的语,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他讲得是唾沫横飞,朱元璋和朱標则是听得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从未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一种不见刀光剑影的战爭!
用银子,去掏空对手的根基!
“好!
好一个范统!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激赏,“你这个脑子,比你那身肥肉,要有用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范统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一把好刀。
咱喜欢用聪明人,也喜欢用快刀。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但你给咱记住了,刀,要握在对的人手里。
不该你碰的东西,不要碰。
不该你碰的东西,不要碰。
不该你有的心思,更不要有。
否则,刀再快,也容易折断。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范统的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末將……谨记陛下教诲!
”范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奉天门外,早已摆开了流水般的宴席。
朱元璋亲自下令,御膳房准备了寻常宴席五倍的份量。
堆积如山的烤全羊,成桶的烈酒,一盘盘的珍鹈牢叮吹萌丝谒绷鳌Ⅻbr>可当宴席结束时,饶是朱元-璋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眼皮直跳。
没了!
全没了!
桌子上,除了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连片菜叶子都没剩下。
八百名饕餮卫士卒,一个个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那模样,像是刚从饿鬼道里放出来。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同样在揉著肚子的四儿子身上,又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盘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凑到朱標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好气又好笑的语气嘟囔了一句。
“標儿啊,你看老四这德行,他以后,怕是连一文钱的私房钱都攒不下来了……”夜色深沉。
饕餮卫被安顿在了京营附近一处单独的营地。
当这支如同地狱魔神般的军队,沉默地穿过应天府的街道时,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天吶!
这就是燕王殿下的亲军?
看著就嚇人!
”“我听说,他们一个人能吃掉一头猪!
”“何止啊!
我二舅的邻居的表哥在宫里当差,说他们晚上在宫里吃饭,把皇帝陛下的御膳房都给吃空了!
”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京城的街头巷尾传播。
文官的府邸里,无数人彻夜难眠。
他们从这支军队身上,嗅到了一股让他们恐惧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军队,那是只属於皇帝一人的,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爪牙!
空印案的爆发让文官们渴望军权也害怕军权。
武將的圈子里,同样是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忌惮。
所有人都明白,隨著这支名为“饕餮”的凶兽入京,应天府这潭本就暗流汹涌的深水,怕是要彻底被搅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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