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惨的溃军
“另外——派人去收尸。路边死了的,登记好姓名、番号,能认出来的立个牌子,认不出来的……也要好好埋了。”
守城的营长愣住了:“少帅,这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张汉卿转身往城楼下走,“去办。”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溃兵们陆续到达。
凄惨的溃军
年轻士兵端着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张汉卿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赵庆祥。”
“在。”
“传我的命令——第一,在城外设立十个粥棚,每个棚配两个大锅,粥要稠,不许掺水。不够就去城里征粮,谁家粮店敢囤积居奇,直接封了。”
“第二,搭帐篷,能搭多少搭多少。没有帐篷就搭棚子,没有棚子就清空城外的仓库、庙宇、车马店,能住人的地方都用上。”
“第三,所有军医、郎中,全部征调到城外。药铺的药材统一征用,记账,回头军费结。”
“第四,”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在城外划一块地,用来安葬……安葬路上死了的弟兄。每个人都要有名牌,没有名牌的也要立个碑。写上‘东北军无名将士’。”
赵庆祥一一记下,转身去传达命令。
张汉卿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一个瘸着腿的老兵从他身边经过,忽然停下来,敬了个礼。他的手指缺了两根,敬礼的姿势不太标准,但腰杆挺得很直。
“少帅,”他说,“俺们没给大帅丢人。”
张汉卿还了个礼。
“我知道。”他说,“你们没有。”
老兵笑了笑,转身走了。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张汉卿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