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蛀虫家人下手,突破
夫人和小妾们的突破,比预想的更顺利。
她们被分别关押,跟丈夫分开了。面对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面对审讯员的问题,她们的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她们中有人从小养尊处优,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有人年轻胆小,被吓几句就腿软;有人精明算计,知道保住自己最重要。
审讯员有男有女。女审讯员负责审夫人和小妾,说话温和,不吼不骂,倒杯水,慢慢聊。
交通部长陈伯韬的夫人周佩芳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干裂,头发散乱。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手绢,手绢被拧成了麻花。
女审讯员没有急。她给周佩芳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坐在她对面,等她哭完。
“陈夫人,你丈夫的事,可大可小。你配合,就能争取宽大处理。你丈夫配合,就更好了。你们夫妻俩态度好,儿子不会受牵连。”
周佩芳猛地抬起头。她的儿子刚考上大学,那是她唯一的牵挂。
“你们——你们不能动我儿子——”
“只要你配合,没人动他。”
周佩芳沉默了很久。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然后她放下杯子,低着头,开始说。
她交代了陈伯韬藏在书房夹墙里的那些账本。
保险柜的密码是她的生日,书房书架
从蛀虫家人下手,突破
她交代了财政部长藏在各个亲戚家的存折——小舅子家、小姨子家、远房表叔家。
存在小岛银行账户上的号码——汇丰银行的花旗银行的,账号、密码、户名,全写了。跟东瀛人做过的每一笔生意——时间、地点、中间人、金额。
她甚至交代了财政部长跟几个外国人的“特殊关系”。那些人是谁、什么身份、在哪见过面、谈了什么。
审讯员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金陵城里的“内部审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情报处的人白天审讯,晚上整理材料,夜里还要看守犯人。
36个小时没合眼的比比皆是,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喝一口凉茶,嚼两块饼干继续干。
陈七更忙,每份口供都要过目,每份证据都要核对,每份公审名单都要他签字。他的眼睛熬得通红,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办公楼门口堆满了从各府邸搜出来的账本、文件、信件,堆得像几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