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老师就是在一场惨烈的车祸中当场离世,十多年后,他这辈子最看好的徒弟,居然也遭遇了车祸!
“你们说什么?”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病房内响起。
郑华东和助理同时一愣,转头看向病床。
原本应该处于重度昏迷中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傅峙行双手撑着床铺,正强撑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一点血迹,宽大的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着。
见此,郑华东赶紧冲上前去制止他。
“你疯了!赶紧躺下!”
他伸手去按傅峙行的肩膀:“医生说过你有轻微脑震荡,醒来后不能乱动,得静养...”
男人一把挥开郑华东的手。
他微微喘着粗气,眼皮微抬,“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郑华东表情微变,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
助理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只能咬牙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可没想到,男人脸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任何波动。
他掀开被子下床:“带我过去。”
“不行!”
郑华东急了,一把拦在他面前:“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走不了路,你...”
话还没说完,傅峙行的眼神扫了过来。
话音戛然而止。
郑华东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点头,示意助理帮忙。
助理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傅峙行的胳膊。
男人的身体绷得很紧,肌肉坚硬。
每走一步,他都会微微蹙眉,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硬是一声没吭,脊背挺得笔直。
一行人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来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
傅峙行停下脚步,单手撑在冰冷的玻璃窗口上。
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到了躺在里面的女人。
夏茉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头上缠满绷带,白皙娇嫩的脸上毫无血色,还有几道鲜红划痕。
她的嘴里插着呼吸管,手臂和身上连满了医疗仪器管线。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电图的波浪线跳动得极其微弱,缓慢。
男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凝住。
撑在玻璃上的那只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见他这副模样,郑华东心里也有些不忍。
“我看了m国那边传回来的车祸现场监控,那辆大货车是连刹车都没踩,直接冲着你们撞上去的。”
“当时夏茉正好坐在右边的位置,她承受了最大的冲击力。”郑华东继续说道,“虽然你在瞬间做出反应去保护了夏茉,但那可是几吨重的大货车全速撞击...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当时车窗玻璃全部炸裂,车门严重变形。
尽管有傅峙行护着,夏茉还是受了重伤。
昨天上午郑华东把两人秘密转移回国内后,这边的医生就已经宣布夏茉危在旦夕。
“我试图联系夏家的人来签病危通知书,但根本联系不上夏建国和李岚,而你当时也处于深度昏迷中,林宇也在抢救。”
“没办法,最后是我签的病危通知。”
“国内最好的脑科和骨科专家全部到位,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手术,才勉强把夏茉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如今又...”
说到这儿,郑华东重重叹了口气。
他不想,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傅峙行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身体也在微微发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