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可笑不!”
张春燕眼中没有泪,带着无奈和绝望,还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想到很多事儿她小小年纪已经看透,喝了一口水张春燕接着讲述。
“他。。。。。。脾气极为不好,他和妈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喝了酒就动手打人,妈妈苦怕了,即便这样她也忍了,毕竟还有一处屋檐可以栖身。
直到今年春天,又一次他又喝多了,大半夜钻到我和弟弟的房间,一下子砸到我床上,说啥不走,要在那里睡。
我妈妈这次真的急了,她俩打了起来,然后我妈妈的肋骨被打断了四根,吐了血,他这才害怕,打车送我妈去了医院。
他不是心疼我妈妈,只是怕出人命,这是他回家和我说的,让我们老实点儿。
趁着我妈在医院住院,他给我灌了白酒,然后我就啥都不知道了。
醒来衣服全没,身上都是伤,我知道他干了啥,随后的日子,他更加肆无忌惮,妈妈出院了,他喝多了,还是将我拽到他的房间折磨打骂。
妈妈不敢声张,又拦不住只是哭。
我打不过他,周围的邻居也没人敢拦着。
对门的孙爷爷听到了声音,骂他是chusheng,他跟人家打了起来,还把孙爷爷推倒,脚踝都扭伤了,然后孙爷爷报了警。
警察来了,妈妈对警察赌咒发誓地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家人拌拌嘴,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妈妈对我说,家丑不可外扬,让我忍着,抓紧长大,离开这个家就好了。
可是我恨他们,恨赵宝贵,更恨我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热的不行,脑子也不清楚了,然后有消防车的汽笛声,之后有人劈开房门,把我们救了出来。”
张春燕讲述完一切,胖子伸手关闭了随身的执法记录仪。
周海缓缓抬头,看了看床上浑身发抖的张春燕,即便刚刚回忆了一遍自己最痛的记忆,她都没有哭泣,看来这个孩子经历的太多了。
抬手拍了一下黄仲生,踢了一下胖子的椅子,三人出了房间,站在楼层间的安全通道中,偷偷点上一支烟。
感受着窗外的阳光,黄仲生眯起眼睛,只有这个样的阳光才能驱散,刚才张春燕供述所带来的阴霾。
“如果换做是我,遇到这样一个禽兽,或许也会这样做,不过她为什么要连带她妈妈都杀了?”
胖子一巴掌拍在墙壁上,眼眶都有些红。
“禽兽?
拜托,不要侮辱禽兽!
艹踏马的!
这人就是垃圾,人渣!”
周海猛吸了几口,吐出一个烟圈。
“或许,她最怨恨的人,是她的母亲,不停靠改嫁妄图改变生活,反过来让自己的生活更加陷入窘境。
包括这个继父对张春燕的恶行,也是她母亲的懦弱和妥协造成的,甚至都不如对门的一个邻居能让人暖心。”
黄仲生张了半天嘴,想要反驳,可想想没说什么,周海说的没错,张春燕对她母亲是彻底失望了。
半晌,周海起身很认真地看向黄仲生。
“可以按照自首1来认定吗?”
黄仲生惊讶地抬头看向周海,这个人又多么坚持原则,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能说出这番话实属不易,抬手拍拍周海的肩膀。
“我试试!
我们进病房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她就主动讲述经过了,按照情节来说没问题。
再者嫌疑人未满12周岁犯罪2,司法机关可责令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zhengfu收容教养。认定自首法院也会适当宽容的,毕竟他们已经没有监护人了。”
周海熄灭烟头,看着窗外稀疏的黄叶,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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