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是要被灭口啊。
慌乱之中,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一定要撇清关系!
不能连累王爷!
徐子晋猛地抬起头,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大喊道:
“没有关系!”
“小生跟泉王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一切都是小生的一厢情愿!”
“是小生单相思!”
“小生爱慕泉王殿下已久,哪怕殿下是个男子,哪怕殿下看都不看小生一眼……”
“小生也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这跟殿下无关啊!”
轰!
这番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王文柏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秦兴国瞪圆了眼珠子,仿佛见到了鬼。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马皇后,手中的茶盏也“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朱元璋更是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酱紫色。
单相思?
爱慕?
男子?
“呕……”
朱元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二虎!”
朱元璋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把这个疯子……给咱拖出去!”
“让他清醒清醒!”
“别在这儿恶心咱!”
站在门后的二虎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还在大喊“真爱无罪”的徐子晋,飞快地拖出了房间。
直到那个令人崩溃的声音消失。
房间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马皇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书生……”
“倒也是个……痴情种?”
朱元璋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马皇后一眼。
“妹子,你就别添乱了。”
“这泉州的人,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
不过。
经过这么一闹,朱元璋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神色有些复杂。
“看来……”
“或许真的是咱误会了那个逆子。”
“官员也好,百姓也罢,甚至连这种疯疯癫癫的书生,都在说他的好话。”
“若是他真的一无是处,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王文柏和秦兴国见皇上松口,连忙趁热打铁。
“陛下圣明!”
“殿下确实是难得的贤王啊!”
“纳妾之事,皆是两情相悦,绝无半点强迫!”
两人你一我一语,纷纷为朱安作保。
朱元璋听着,脸色渐渐缓和。
然而。
就在这气氛刚刚融洽之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泉州府的衙役,满头大汗地冲到门口。
由于房间内有禁卫把守,他进不来,只能焦急地朝着里面的王文柏打手势。
王文柏心中咯噔一下。
他告罪一声,快步走到门口。
那衙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刹那间。
王文柏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身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怎么了?”
朱元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那刚刚缓和下来的目光,瞬间又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王文柏转过身。
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朱元璋面前。
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陛下……”
“出……出事了……”
“出大事了!”
朱元璋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
“出什么事了?”
王文柏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泉王殿下……”
“他……他当街杀人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那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帝王之威。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地盯着王文柏,一字一顿地厉声喝道:
“你再说一遍?!”
“他干了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