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阳光正好。
朱安屏退了左右,先拆开了徐妙锦的信。
刚一打开,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
信纸上画着几个可爱的小表情,字迹虽然有些稚嫩,但透着一股灵动。
“朱安哥哥(划掉),坏蛋王爷!”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都瘦了三斤啦!”
“京城的烤鸭一点都不好吃,没有泉州的海鲜粥好喝。”
“最讨厌的是,爹爹最近老是给我介绍那些权贵子弟。”
“那个赵国公的儿子,长得像个冬瓜。”
“那个李尚书的侄子,说话结结巴巴的。”
“跟你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地上的泥巴!”
“我不管,反正我非你不嫁!”
“你要是再不来提亲,我就……我就离家出走去找你!”
“哼!快点来!”
朱安看着信,忍不住失笑出声。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叉着腰气鼓鼓的样子。
“这丫头,倒是爱憎分明。”
“放心吧,本王既然看上了你,跑是跑不掉的。”
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第二封信。
这是徐妙云的。
信封的材质明显比徐妙锦的高档许多,封口处还用了精致的火漆。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极漂亮的簪花小楷。
字如其人,端庄秀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泉王殿下台鉴:”
“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殿下文采斐然,妾身拜读再三,深感敬佩。”
“然,古语有云:曾经沧海难为水。”
“妾身蒲柳之姿,且身负旧约之名,恐难当殿下厚爱。”
“况且,殿下既已心悦舍妹,又何必再来招惹妾身?”
“所谓‘得陇望蜀’,非君子所为也。”
“望殿下自重,日后切勿再寄书信,以免惹人闲话。”
“另,舍妹年幼,心思单纯。”
“望殿下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信的内容虽然是在拒绝,甚至引用了典故来暗指朱安花心。
但朱安是何等人物?
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字里行间的猫腻。
“呵呵,有意思。”
朱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精光。
“若是真的想拒绝,何必写这么多?”
“直接退信,或者写个‘滚’字不就行了?”
“这满纸的幽怨,分明是在怪我贪心,怪我不够专一。”
“而且……”
“这最后一句,让你别辜负了妙锦,却没说让你别来找我。”
“妙云啊妙云,你的心防,已经松动了啊。”
朱安笃定,这位大明第一才女,对自己绝对是有好感的。
既然有好感,那就是有机可乘!
他当即研墨提笔。
完全无视了徐妙云让他“切勿再寄书信”的叮嘱。
唰唰唰,便是两封回信。
给徐妙云的信中,他一改之前的霸道,变得深情款款却又充满哲理。
“妙云,你错了。”
“本王并非滥情,而是多情。”
“滥情者,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多情者,博爱众生,对每一位红颜皆是真心。”
“本王的心很大,大到可以装下这万里江山。”
“本王的心也很小,小到只能容下真心待我之人。”
“你与妙锦,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若非要本王从中二选一,那是对美好的亵渎。”
“至于世俗眼光……”
“本王这辈子,就是要打破这世俗的!”
而在给徐妙锦的信中,他则简单直接得多。
“小傻瓜,等着。”
“等本王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京城,把你抢回来做压寨夫人!”
写完信,封好,交给心腹立刻寄出。
朱安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王府。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好了,情书写完了。”
“接下来,该去办正事了。”
“今晚,可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啊。”
此时,泉王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朱安身穿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前往布政使府接亲。
沿途百姓夹道欢迎,争相目睹这位风流王爷的风采。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王爷真是好福气啊,又娶了一位美娇娘!”
朱安频频拱手,满面春风。
而另一边,布政使府内。
王文柏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前来贺喜的同僚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既有嫁女儿的喜悦,又有说不出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