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秋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御花园里的落叶,沙沙作响。
朱元璋背着手,眉头紧锁,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缓缓踱步。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某种未知的焦虑之上。
朱标跟在身后,看着父亲那略显佝偻却依旧宽厚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削藩之策,乃是国本之争,稍有不慎,便是骨肉相残的惨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者是那把点火的刀,正是远在泉州的大哥朱安。
“父皇,您还在忧虑大哥的事情?”
朱标快走两步,来到朱元璋身侧,语气温和地宽慰道。
朱元璋停下脚步,长叹一口气,抬头望着那四方天空。
“标儿啊,咱是怕啊。”
“那逆子虽然聪明,但毕竟是把这捅破天的主意给了咱。”
“一旦这削藩的旨意下去,他怕是要成众矢之的了。”
“那些个不成器的东西,若是知道这计策出自逆子之口,岂能善罢甘休?”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身为父亲对儿子安危的本能担忧。
朱标闻,却是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父皇多虑了。”
“即便诸位藩王知晓这削藩计策是大哥所提,也未必敢真的迁怒于他。”
“您想想,大哥那是何等人物?”
“他在泉州经营多年,手眼通天,又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本事。”
“且不说他那几十位……咳咳,那些红颜知己背后的势力,单是他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到这里,朱标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况且,大哥虽然行事乖张,但对兄弟们其实并无恶意。”
“若是真有人不知死活要去触他的霉头,儿臣敢断,没人能伤他分毫。”
“只怕到时候吃亏的,还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们。”
朱元璋听着朱标这番分析,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真的慢慢舒展开来。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长子,眼中满是欣慰。
“哈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是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的畅快。
“标儿说得对!”
“那是咱的种!那个逆子若是连这点自保的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当咱的儿子!”
“他一个人在泉州闯荡,还能把那里治理得井井有条,又岂会怕这几个窝里横的兄弟?”
心情大好的朱元璋,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标儿啊,看来你比咱看得透彻。”
“这大明江山交给你,咱是一百个放心。”
“要不咱现在就下旨,把这皇位传给你算了,咱也乐得清闲,去泉州找那逆子蹭几顿好酒喝。”
朱标一听这话,吓得脸色一变,急忙躬身行礼,连连摆手。
“父皇!万万不可!”
“您正值壮年,龙体康健,大明还需要您来掌舵。”
“儿臣尚需历练,哪里担得起这副重担?”
“这种玩笑话,父皇切莫再提,若是传出去,又要引起朝堂动荡了。”
朱元璋看着朱标那一脸惶恐的样子,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是更加满意。
这就是他的好大儿,仁厚、稳重,从不贪恋权位。
次日清晨,一道圣旨如同惊雷般在京城炸响。
削藩!
虽然旨意中并未明说要废除藩王,但那一桩桩、一件件针对藩王权力的限制条款,足以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京城的一处隐秘别院内,几位尚未就藩的亲王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
“砰!”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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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脚步重得仿佛要将地板踏穿。
“这哪里是削藩?这分明是要咱们兄弟的命!”
“父皇怎么可能突然想出这么绝的招数?”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一定是有人献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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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个刚刚离京的朱安,还能有谁?”
“我就说他这次回京没安好心!”
“自己拍拍屁股去泉州逍遥快活了,却给咱们留下了这么个烂摊子!”
“他这是只顾自己就藩,完全不顾咱们兄弟死活啊!”
坐在下首的晋王朱也是一脸愤懑,手中的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二哥说得没错。”
“那朱安向来行事诡异,这次肯定是他在父皇面前进了谗。”
“咱们平日里也没少得罪他,他这是在报复!”
“此人阴险狡诈,竟然对自己亲兄弟下此狠手,简直是不当人子!”
其他几位藩王也是纷纷附和,一时间,讨伐朱安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群情激奋之中,唯有一人坐在角落里,神色复杂,一不发。
那是燕王朱棣。
朱棣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在校场被朱安单手镇压的场景。
那份恐怖的武力,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他也不爽朱安,但他不得不承认,朱安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四弟,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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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也怕了那个朱安不成?”
朱棣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位兄弟,最后落在朱玖成希夯嚎凇
“二哥,并非我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