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王文柏定了定神,只能立刻命人备好车马,将库中封存的水泥样品小心翼翼地装车,准备启程入京。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奏疏中所,句句属实。
只要能当着陛下的面,演示水泥的神奇功效,想必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与王文柏的忧心忡忡截然不同,此刻的朱安,正悠闲地躺在自家后院的摇椅上,享受着妻妾环绕的温柔乡。
院中的葡萄藤下,石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瓜果糕点。
徐妙云正温柔地为他打着扇,冯曼则端来一碗冰镇莲子羹,汤雨竹和小采儿在一旁莺声燕语,为他讲述着城中的趣闻。
朱安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王文柏即将入京之事,也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让他便宜行事。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
“王爷,东瀛那边有消息了。”贴身暗卫说道。
“哦?说来听听。”朱安呷了一口莲子羹,懒洋洋地问道。
暗卫神情严肃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递了过去。
“东瀛的足利幕府按捺不住了,他们纠集了一支舰队,号称三千水师,正气势汹汹地杀向琉球北部,意图收复被我们占领的岛屿。”
朱安接过密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方才的慵懒闲适一扫而空。
“三千水师?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朱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传我命令,命琉球水师即刻迎战,不必留手,给我狠狠地打!”
暗卫听后,有些迟疑地开口。
“王爷,我们是否……太过激进了?幕府毕竟是东瀛正统,若是彻底激怒他们,恐怕会引来倾国之力的报复。”
朱安缓缓从摇椅上坐起身,他的目光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的虚空,看到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
接着对暗卫说道:
“你记住,对付豺狼,一味地退让和防守,只会让它觉得你软弱可欺。”
“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痛它,打残它!甚至……”
“……要抓住机会,一举登陆,彻底剿灭这个盘踞在东海之上的祸害!至于京城里的那位,现在怕是没空理会我们这点‘小事’。”
朱安的这番话让暗卫心头巨震,他没想到朱安的野心竟如此之大,不止满足于占据琉球,更是将整个东瀛都视作了囊中之物。
“是!王爷!我这就去传令!”
看着暗卫离去的背影,朱安重新躺回摇椅,神情恢复了平静。
京城里的风云变幻,与他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真正的棋局,在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
五天后,京城。
王文柏风尘仆仆,一路未敢停歇,终于抵达了京师。
他顾不上洗去满身的尘土,便被内侍直接领入了宫中。
此刻的奉天殿内,朱元璋正如同困在笼中的猛虎,焦躁地来回踱步。
这五天对他而,简直是度日如年。
泉州之事,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他寝食难安。
他既希望那奏疏是真的,大明能得此神物,又怕那奏疏是假的,自己被臣子蒙骗戏耍。
“陛下,泉州布政使王文柏,带到!”
殿外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双眼死死盯住殿门。
王文柏怀着忐忑的心情,低着头快步走入殿中,刚要下跪行礼,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衣领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整个人被提得双脚都有些离地。
“王文柏!”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王文柏耳中嗡嗡作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