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抗拒,脸色惨白。
之前只是去跟朱安打交道,他就已经怕得要死。
如今竟然要直接调到泉州,长期留在朱安的地盘上任职,这简直就是把他推进了狼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悲催的官场生涯,每日都要在朱安的“压榨”下艰难度日。
一旁的朱棣、朱和铁铉见夏原吉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都是强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
夏原吉见求饶无望,眼珠子一转,决定拉个垫背的。
他指着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铁铉,大声举荐道:“殿下!臣以为,铁铉大人刚正不阿,明察秋毫,正可为臣之副手!”
正在偷笑的铁铉,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朱标听完,郑重的看向铁铉:
“铁鼎石接旨。”
“即刻起,你为泉州右布政使,协助夏原吉处理福建政务!”
“殿下!这……”铁铉也傻眼了,他只是来看个热闹,怎么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看着夏原吉投来的“你逃不掉”的得意眼神,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与夏原吉一同跪地接旨。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即刻准备动身。
朱棣与朱跟在朱标身后,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苦笑。
他们想起了多年前,在应天府初见朱安的场景。
二人虽心有不满,却也深知如今的朱安早已今非昔比,其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罢了,罢了。
二人心中同时叹了口气,也只能压下心中那点不甘,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哥朱标,策马扬鞭,迎着未歇的夜雨,奔赴泉州城。
......
苏州驿站的后院,雨丝如帘,敲打着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
朱标站在屋檐下,看着院中整装待发的马匹,神情凝重。
他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两个弟弟――燕王朱棣和晋王朱身上。
“老三,老四。”
“此行泉州,与以往不同,事关父皇极为看重的大事。你们二人的性子,我都清楚。”
朱标的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性子最为刚烈跳脱的朱棣脸上。
“我只强调一点,到了泉州,一切行动听我号令,万万不可惹是生非。”
朱棣闻,眉毛习惯性地一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大哥严肃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标见状,语气又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是,绝不可再提老二之事!大哥的行事风格,你们不是不清楚。若因为一时鲁莽,语冲撞,误了父皇的千秋大计,休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讲兄弟情面,必将据实上奏!”
这番话说得极重,朱棣和朱心中都是一凛。
“皇兄放心,我们省得。”
“我等绝不惹事。”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态度恭谨了许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