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商税!你们知道那是多少银子吗?我星辰商会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提纯技术,费了多大劲才把盐市铺开。”
“果你们朝廷倒好,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走一半的利润!还有没有天理了!”
朱安越说越气,指着朱标的鼻子。
“太子,上个月户部的人去我商会查账,极其嚣张。这就是你们说的宽待宗室?”
朱标被朱安指着鼻子骂,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连连下压,试图安抚朱安的情绪。
“大哥,大哥你先息怒。这事儿确实事出有因。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
朱元璋坐在石凳上,干咳了两声,摆出一副极其正经威严的姿态。
“安儿,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盐铁本就是朝廷专营之物,关系到国计民生。盐商交重税,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你星辰商会既然插手了盐业,自然要按照朝廷的规矩办事。多收五成,那也是为了充实国库,造福大明百姓。”
朱元璋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但他心里却在疯狂暗骂。
“夏原吉你个杀千刀的黑心货!咱只是让你去星辰商会收点税补贴国库,你竟然直接给人加了五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现在把这混小子惹毛了,让咱在这儿给你擦屁股!”
朱元璋心里把夏原吉骂了狗血淋头,脸上却还得维持着皇帝的尊严,不肯露怯。
朱安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连连。
“造福百姓?我星辰商会卖的精盐,价格比以前的粗盐还低!我这才是造福百姓!你们朝廷收了我的钱,全都拿去填北边的军费窟窿了,别拿百姓当挡箭牌!”
朱标见朱安根本压不住火,只能苦笑着摊开双手。
“大哥,你有所不知。你星辰商会拿出的那种粗盐提纯技术,实在太霸道了。以往那些盐商卖的盐,又苦又涩,杂质极多。你商会弄出来的精盐,雪白如霜,入口毫无苦涩之味。这精盐一上市,整个江南的盐市瞬间被你一家垄断。”
“你垄断了盐市,利润极其恐怖。据户部核算,你星辰商会一个月的盐利,抵得上大明以往半年的盐税总和。你赚了如此暴利,朝廷若是不多收点税,其他盐商必定闹事,户部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朱安双手抱胸,斜眼看着朱标。
“我凭技术赚钱,他们有本事也去提纯啊。自己没本事,就眼红我赚得多?”
朱标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极其关切的表情。
“大哥,大哥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五成商税确实有些苛刻。既然你觉得吃亏,不如这样。”
“你干脆取消与朝廷在盐业上的合作,退出盐市。你专心去搞你的海外贸易和火器。这盐市的烂摊子,就交由朝廷自己来打理,如何?这样你就不用交那冤枉税了。”
朱标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仿佛全心全意在为朱安考虑。
朱安目光一凝,瞬间看破了朱标的心思。
他死死盯着朱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太子,你算盘打得挺响啊。我在京城都能听到你这如意算盘的声音了。”
朱标面色一僵,干笑道:“大哥此何意?”
“想过河拆桥?门都没有!”朱安毫不留情地戳破朱标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