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皱眉:“咱瞒你什么了?剑诚好好在国子监读书。”
朱安冷笑:“读书?儿臣的儿子,儿臣回来却见不着。父皇,您这是故意拦着我们父子相见吧?”
朱标听得头皮发紧,连忙开口:“大哥,父皇也是为剑诚好。”
朱安转头看他:“你闭嘴。”
朱标嘴角一抽。
他堂堂太子,被一句话堵得没声了。
朱元璋脸色一沉:“安儿,你对太子客气点。”
朱安看向朱元璋:“父皇也别打岔。儿臣今日就问一句,剑诚在哪?儿臣要见他。”
朱元璋沉默片刻,道:“剑诚在国子监,课业紧。咱亲自给他挑了先生,也时常叫他入宫问学。”
朱安听到这里,眼神更冷。
“亲自教导?”
他声音压低:“父皇,儿臣怎么听着,这不像是读书,倒像是您想把儿臣儿子扣在身边。”
朱元璋拍案:“混账话!咱是他祖父,教教孙儿怎么了?”
朱安一点不退:“那您教归教,为什么不让儿臣知道?”
朱元璋被问得一滞。
朱标看出不对,赶忙道:“大哥,剑诚聪慧,父皇很喜欢他。如今正是求学关键时候,若带回东藩,路途奔波,怕耽误学业。”
朱安冷笑:“太子殿下,你这话倒熟。怎么,东藩没先生?本王的王府养不起读书人?”
朱标张了张嘴,没敢接。
朱元璋沉声道:“老大,剑诚不能跟你回东藩。”
“他年纪不小了,该学经义,该懂朝政,该知祖宗法度。你在东藩整日海上来去,又与大乾牵扯不清。咱不放心把他交给你带走。”
朱安听笑了。
“父皇,您这话真有意思。儿臣自己的儿子,儿臣还不能带?”
朱元璋冷声道:“他是你儿子,也是咱孙子,更是大明宗室子弟。”
朱安往前又走一步。
朱标心里一紧,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大哥,父皇不是不让你见。只是带回东藩一事,确实要慎重。”
“大哥,剑诚眼下他在京中读书,父皇亲自教导,对他是好事。”
朱安沉默了。
他确实想把朱剑诚带回东藩。
东藩需要继承人。
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连儿子都不见。
可朱元璋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
强抢,肯定能抢。
但抢完之后,父子祖孙之间的麻烦更大。
朱元璋见朱安不说话,语气缓了些:“你在京期间,可以去国子监看他,也可以让他来王府住几日。但带回东藩,不行。”
朱安看着朱元璋:“只能探望?”
朱元璋点头:“只能探望。”
朱安冷哼一声:“父皇,您这是先斩后奏。”
朱元璋瞪他:“咱是皇帝。”
朱安淡淡道:“儿臣还是他爹。”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
朱标站在中间,心里一阵发苦。
这父子俩吵起来,一个比一个硬。
半晌,朱安终于摆手。
“行,暂时放在京城。”
“但儿臣要见他。若儿臣发现他在京中过得不好,谁拦都没用。”
朱元璋哼道:“咱还能亏待亲孙子?”
朱安看他一眼:“那可未必。父皇连儿子都舍得坑,孙子也不一定安全。”
朱元璋差点又拍桌。
朱标赶紧咳了一声:“父皇,兵仗局那边还等着。”
朱元璋指着朱安:“先去兵仗局。回来再跟你算账。”
朱安毫不在意:“走。”
三人出了武英殿。
朱标夹在中间,眼眶还疼,心里更疼。
他算是看明白了。
在朱家,朱安想横着走,父皇也只能先忍一忍。
一行人很快到了兵仗局门前。
兵仗局官员和工匠早已跪成一片。
朱元璋下了车,朱安和朱标跟在后面。
院内火炉未熄,桌案上摆着刚赶制出的燧发枪和虎蹲炮。
朱安抬眼看去,脚步停在兵仗局门槛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