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队伍齐齐一惊。
几个女官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又不敢失仪,只能僵在原地。
那名女子没有退。
她抬头看着朱安,手指却悄悄收紧。
她在宫中任女官已有些时日,见过大明皇帝,见过太子,也见过诸多勋贵。
可没有哪个亲王会这样直直走到她面前。
朱安站定,低头看她。
“你叫什么?”
女子语气克制:“奴婢博雅论海别。”
这名字一出,朱安眉头一挑。
朱标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马皇后眼中也多了几分无奈。
朱剑诚小声念了一遍:“博雅论海别……”
朱安却直接伸手,握住了海别的手。
全场瞬间死寂。
朱标差点一步冲上去。
马皇后身后的女官们全都瞪大眼睛,有人差点惊呼出声,又硬生生捂住嘴。
朱剑诚愣了一瞬,随即眼睛更亮。
父王果然厉害。
看上了就出手,半点不拖泥带水。
海别整个人僵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脑子空了一瞬。
她是草原长大的女子。
骑马射箭,摔跤驯马,她都不怕。
可眼前这个大明亲王,当着皇后、太子和一众女官的面,直接握她的手。
这算什么?
朱安却像没觉得哪里不妥。
他看着海别,语气认真:“你愿不愿意跟本王走?”
这句话一出,女官队伍彻底乱了。
有人倒吸一口气。
有人低头不敢看。
有人偷偷看向马皇后,等着皇后发话。
朱标额头都要跳了。
“大哥!”
马皇后也扶了扶额。
她刚才说帮他说媒,只是玩笑里带着试探。
谁能想到朱安连问都不问清楚,直接上手要人。
朱剑诚却小声道:“父王真直接。”
朱标忍不住低声道:“你别学。”
朱剑诚认真点头:“孩儿现在不学。”
朱标心里更堵。
什么叫现在不学?
海别终于回过神,脸色一点点涨红,又带着怒意。
她想抽回手,可朱安握得很稳。
马皇后轻咳一声:“安儿,先放手。”
朱安没放。
他看着海别,继续道:“本王问得很清楚。你愿不愿意?”
海别咬牙:“泉王殿下,奴婢只是宫中女官。”
朱安点头:“本王知道。”
海别声音更冷:“殿下不该如此。”
朱安却道:“本王若不如此,万一你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朱标闭了闭眼。
大哥,你是真敢说。
马皇后无奈道:“安儿,你先听本宫说。海别不是寻常女官。”
朱安这才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缓缓道:“她是北元齐王王保保之女。昔年被俘入宫,如今在宫中任女官,也教宫中女子骑射马术。”
朱安眼睛一亮。
“王保保的女儿?”
朱标听见这语气,心里一下沉到底。
完了。
大哥不但没退,反倒更满意了。
马皇后叹道:“正是。她身份特殊。”
朱安重新看向海别。
海别原本以为他说不定会松手。
毕竟她是元人公主,是大明手中牵制父亲的筹码。
寻常宗室遇到这层身份,都会避开。
可朱安不但没有避开,眼中的满意反而更明显。
“元人公主,懂马术,气度好,长得也好。”
他握着海别的手,语气越发认真。
“博雅论海别,本王看中你了。”
海别僵在原地,满脸呆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