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说得还真没错。
谁能想到,一个孩子读书能读到这个份上?
朱标揉了揉眉心:“此事孤要禀告父皇。”
朱安点头:“禀告吧。父皇若不让,本王就让诚儿别写。”
朱标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好说话?”
朱安笑了笑:“本王不写,诚儿自己记着。将来回东藩教儿子,也一样。”
朱标深吸一口气。
这还不如现在写!
至少现在写出来,大明还能知道朱安拿了哪些。
若全在朱剑诚脑子里,以后传到东藩,谁拦得住?
朱标终于摆手:“罢了。孤会同父皇说。你要抄便抄,只是孤要一份目录。”
朱安立刻道:“成交。”
朱标看他答得这么快,更觉得自己吃了亏。
朱安却已经牵起朱剑诚:“走,今日收获不错,回府。”
朱标跟上去,压低声音道:“大哥,还有一事。”
朱安看他:“海别?”
朱标脚步一顿:“你倒知道。”
朱安笑道:“你那张脸就差写着‘别碰海别’四个字了。”
朱标沉声道:“她是王保保之女。父皇和母后留她在宫中,自有考量。你若只是玩笑,趁早收手。”
朱安停下脚步:“本王像开玩笑?”
朱标看着他:“你府中已有几十位王妃。”
朱安点头:“她们很好。”
朱标无奈:“那你还招惹海别?”
朱安理直气壮:“本王看中了。”
朱标被噎住。
朱安继续道:“太子,娶妻娶贤,纳妾纳美。海别有胆气,有身份,有本事。本王若娶了她,对泉王府,对草原,对大明都有好处。”
朱标沉默片刻:“你倒是想得明白。”
朱安看了他一眼:“放心,本王不是强抢。她若真死活不愿,本王也不会绑人。”
朱标刚要松气。
朱安又道:“不过本王觉得,她迟早愿意。”
朱标眼角一跳:“你哪里来的自信?”
朱安笑了:“本王长得不错,身份不错,手里也有家业。最重要的是,本王会哄。”
朱标闭了闭眼。
他忽然不想劝了。
劝不动。
临到宫门前,朱安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抛给朱标。
朱标接住:“这是?”
朱安道:“活血化瘀的药,抹眼眶。三日就好。”
朱标摸了摸青肿处,脸色微僵:“你还知道给药?”
朱安淡淡道:“本王打的,当然负责。”
朱标握着药瓶,半晌才道:“多谢大哥。”
朱安摆摆手,带着朱剑诚上了马车。
慈宁宫中。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几人坐在一处,听完藏书阁之事后,朱元璋脸色黑了又黑。
“这混账是进宫探亲,还是进宫打劫?”
朱标苦笑:“父皇,书还在。”
朱元璋瞪他:“内容没了!”
马皇后倒是笑了:“诚儿有本事,怪谁?”
朱元璋哼了一声,忽然问:“安儿还真盯上海别了?”
马皇后点头:“看样子,不像假的。”
朱标无奈道:“儿臣劝过,他不听。”
朱元璋冷笑:“他要是能听劝,就不是朱安。”
马皇后想起什么,道:“先前李景隆也曾向海别提过亲。”
朱标一怔:“曹国公府?”
马皇后点头:“被本宫和李文忠压下了。海别不愿,李文忠也觉得不妥。”
朱元璋嗤笑一声:“李景隆拿不下,不代表安儿拿不下。”
朱标看向朱元璋:“父皇觉得大哥能成?”
朱元璋端起茶,语气笃定:“海别性子烈,寻常勋贵压不住。安儿不一样。那小子脸皮厚,心眼多,又舍得下手。海别落他眼里,跑不掉。”
马皇后轻轻摇头,却没反驳。
另一边,马车出了宫门,直回泉王府。
府门大开,几位妻妾早已等在门内。
朱剑诚刚下车,便被众人围住。
朱安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张张脸,笑意也松了下来。
朱剑诚抱着书匣,认真道:“母亲,几位姨娘,孩儿回来了。”
朱安走进府门,满载大明藏书底蕴,带着朱剑诚回到泉王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