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雨格外频繁。就像是连老天都在嘲笑他的穷困潦倒。
腹中传来一阵痛苦的绞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眼神在前方的背影上肆意游走。
最好她身上多少有点值钱的东西,或者……
最近那些穿着丝绸长袍的“大人物”又在高价收购“完整的好货”,只要活着就行,随便一个都够他吃上好几个月。
那些人虽然神神秘秘的,总爱聊些听不懂的“净化”之类的话,但给钱痛快。
饥饿和贪婪扭曲了他的理智。
他加快脚步,铁棍在手中微微颤抖。
全是因为那些自称边区互助联盟的家伙!抢走了他们的地盘,连垃圾堆里的腐烂食物都捡不到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今晚运气不错,这个单薄的小姑娘看起来很好对付。
他再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如何蹂躏这个猎物。
也许他可以先好好享用一番,然后再把她卖给那些专门收购新鲜货的贩子?反正,只要还能喘气就行,没有别的要求……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诡异的感觉悄然滋生。
雨雾中,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眨了眨眼,总觉得那道身影在雨幕中有些不太真实。就像……就像透过一层雾看东西那样。
他甩甩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赶出脑海。这鬼天气,大概是饿得眼花了。
可就在这时,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
雨水拍打在地面的声音似乎都变得遥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寂静中。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就是现在!
他紧了紧手中的长棍,径直发起突袭。
直到对上那一双黑色眼睛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也许从一开始,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就弄反了。
……
星榆闪身的瞬间,手中短剑已然出鞘。
利刃抵上喉咙的瞬间,歹徒的铁棍还悬在半空。
星榆甚至没有用力,锋利的剑刃便如切开柔软的蛋糕般轻易地刺破了他的皮肤。
鲜红的血珠在雨夜中格外醒目,顺着剑身缓缓滚落,与雨水交织,在地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放手。”星榆的声音冷若冰霜,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这时,她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容。
这个不速之客不过是个年轻人,面容却被苦难侵蚀得犹如枯木。
信息读取显示他才二十出头――又一个被f环吞噬的可怜虫。
他双目赤红,瞳孔因恐惧而收缩,汗水和雨水混合着从额角滑落。颤抖的双手还死死攥着铁棍,仿佛那是最后的倚仗。
“你……”他喘息着,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嘶哑。他的眼神在星榆身上游移,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的状况。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显露出再次发动袭击的冲动。
星榆皱了皱眉,左手却依旧悠闲地揣在衣兜里,呈现出反常的从容。
确实很轻松。
只要用一点点力气,她就能轻易结束这条人命。
她手中的短剑却悄然加重了几分力道,剑锋再次没入男人的脖侧,逼出更多鲜血。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