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立即意识到为什么缪岩能成为这个帮派的头目。
他的体格魁梧得惊人,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延伸到嘴角。
缪岩的右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几个干部站在他面前,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
即使是这些帮派高层,也始终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态,生怕站得太直会冒犯了这位首领。
她们的闯入打断了一场对话。
缪岩只是轻轻皱了皱眉,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就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几个干部立即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什么意思,缪宏?你带了个什么东西回来?”缪岩的声音震得人心惊胆战。
“头儿……”缪宏像筛子一样颤抖,眼神惊恐地瞟向星榆,“这个小……小姐,想要见您一面。”
感受到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星榆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她必须表现得足够自信,否则在这个以暴力统治的地方,一丝胆怯都可能引来致命的后果。
“灰烬帮的规模不算小,”她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而略带讽刺,“在f环都快不算帮派了。不过,就这么点人还有帮派斗争,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这话落在这群亡命徒耳朵里,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爆发出几声低吼,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几个干部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武器,暴戾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咆哮着冲上前,手里的砍刀猛地劈下:“让老子先砍下你的手脚,再把舌头喂狗!”
心跳微妙地加速,但她竭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微微拉低帽檐,遮住眼中闪过的些微不安。
“我是来谋求合作的。”她竭力维持声音的平稳,“为表诚意,我先提供一个……信息。”
虽然表面平静,但她的每根神经都紧绷到极限。
这群疯子显然对杀人习以为常,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一旦动手,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她连腾挪的余地都没有。
她必须速战速决。
再拖下去,这些嗜血的疯子可能连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视线掠过每一张狰狞的面孔,星榆直指刚才咆哮的壮汉:“说说看,缪维,或者我该叫你詹理斯?除了灰烬,刻骨派那边给你开了多少好处?还是说,你觉得两头通吃很有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在房间里引爆。缪维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看到他的反应,星榆心里已经略有了把握――她的运气不错,挑到了个关键。
“放屁!头儿,别听这杂碎胡说八道!”缪维声音颤抖,竭力隐藏着自己慌乱。
缪岩的目光却是在星榆和缪维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兴趣。
那道声音低沉,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有意思……真有意思。”
下一秒,他如同出笼的野兽般扑向缪维。
第一拳重重砸在脸上,骨头的碎裂声清脆刺耳。
鲜血和牙齿在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第二拳紧随而至,直接凹陷了颧骨。
“背信弃义的狗东西!”缪岩咆哮着,每一拳都像是要把叛徒的脑袋打进地里。拳头砸在血肉模糊的面部时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碎骨和血浆四处飞溅,“果然是你背叛我!”
惨叫声凄厉得像被活剥的野兽,但很快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
血液和组织碎片在地上蔓延开来,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其他干部面色苍白,有的人捂住嘴强忍着呕吐,有的人却露出了变态般的兴奋。
直到缪维彻底没了声息,他的头颅已经完全变形,血肉模糊的脸上连五官都看不出来,只剩下一团血肉混着白色的骨茬。
血浆顺着缪岩的手臂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狂热,仿佛杀戮的快感还未消退。
背叛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发出垂死的哀鸣。
血液、碎肉、断骨和排泄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缪岩站起身,喘着粗气,他的手臂和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碎肉。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把这条狗拖下去,”缪岩冷冷地说,声音中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要亲手剥了他的皮,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拖拽着那团血肉离开。
鲜血在地板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线,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星榆把视线转向别处:“你们似乎有家事要处理。结束之后,我很乐意帮你再捉点虫。”
缪岩转向星榆,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猎物。
他随手抹去脸上的血渍,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求着我杀了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