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看出昆娜的格斗技巧远胜于星榆。
她的攻击手段相当多样,似乎总能找到最为有效的应战方式,仿佛外伤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相比之下,星榆像是纯粹凭借直觉和本能在作战。
她的动作虽然不如昆娜精准,但却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身体仿佛被未知的力量驱动,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敏捷和力量。
稳住身形的瞬间,星榆立刻反击。她展现出反常的敏捷,只是抓住了昆娜尚未变招的一瞬,就闪身而上,直接逼近昆娜的要害。
金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她……她好像和任务里都不是一个人……”
“铸棘?你怎么了?”
梅格向铸棘看去。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着场中的身影。
或许疼痛终于造成了影响,昆娜避开了要害,但脖子还是被划出血痕。她顺势抓住星榆的手腕,想要卸下她的武器。
早有经验了。星榆卖了个破绽,膝盖猛地顶向昆娜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骨肉相击的闷响。这一击来得如此猛烈,即便是昆娜也不由得后退一步,吃痛松手。
“咳……”昆娜咳嗽着,声音中却带着难掩的兴奋与赞赏,“看来你在考核里都没有用尽全力啊?嗯?”
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破损的黑衬衫,但她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猛然间,昆娜抓住星榆的手臂,过肩摔将她狠狠砸在地上,破坏了本就未愈合的伤口,星榆因痛苦而闷哼一声。
五脏六腑几乎移位,但她强忍剧痛,借势翻滚,短剑刺入昆娜的大腿。
鲜血如泉涌出,在地板上蔓延开猩红。
她调用了全身的状态应战,状态快速下滑,本就贫乏的灵质已经下滑到了一小半,已经非常疲劳。
缠斗愈发激烈,她们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只剩下纯粹的搏杀本能。
昆娜的动作因剧痛而微微迟滞,但她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星榆抓住机会,刺向昆娜的胸口。然而昆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同时一记重拳砸在星榆的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剧痛如电流般席卷全身,她的视线瞬间模糊。
星榆的视线因痛苦而模糊,铁锈般的腥味在口中蔓延。她摇摇晃晃地支撑起身体,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啐在地上。
昆娜眼中闪烁着狂热,露出残酷的笑意。
她的手已掐住星榆的喉咙,将她狠狠按在墙上,力道毫不留情,仿佛真要将生命从这具躯体中生生碾碎。
“这是、你的极限了吗,小朋友?”昆娜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视线开始模糊,熟悉而恐怖的窒息感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脏。
绝对不……
铁锈味回荡在口中。
逐渐昏暗的视野中,一圈刺眼的白光开始从边缘侵蚀而来。
直觉、预兆、启示在此刻格外清晰,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像回应埋藏在血液中的呼唤。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一个不容违抗的命令:
――“leth-ni。”
陌生的音节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无数隐形的声音在与她一同低语。室温骤然降低,某种无形的力量以星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金印和梅格突然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仿佛面对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手中紧握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铸棘的反应更为激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他拼命地挣扎着,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像是要阻挡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认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
昆娜的表情变得狰狞。
身体违背了她的意志。
手指剧烈颤抖着,一根根违背她的意愿慢慢松开。她拼命想要保持站立,双腿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作对抗。
钳制松动,星榆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反手抓住昆娜的手腕,借力将她狠狠摔向墙壁。
昆娜的身体仍然僵硬,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后背重重撞击在坚硬的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等昆娜回过神来,星榆已经欺身上前。她的左臂横压在昆娜的喉咙上,将她牢牢固定在墙上。
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她们方才的角色完全颠倒。
“你刚才真的想杀了我。”
星榆的右手紧握短剑,一刻也没有犹豫地刺向昆娜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这是我的回报。”
昆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口中溢出。
“不……不会吧……”身后传来金印颤抖的声音。
星榆紧盯着昆娜的眼睛,手上的力道丝毫未放松。
房间内寂静得可怕,只有昆娜微弱的喘息和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
那双鲜艳的红色眼睛逐渐变得黯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