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春裹着一件厚厚的花棉袄,揣着手,踩着满地的红色鞭炮屑也过来了。
她看到只有晁槐花在门口,便问:“婶子,夏夏还没起呢?”
晁槐花朝屋里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没呢,还睡着。”
王春闻,眼睛一转,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带着点调侃:“哟!方政委也没起啊?他又不是孕妇,也好意思大年初一就赖床啊!”
这话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晁槐花被王春这大胆的调侃弄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屋内,方初其实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得半醒,只是贪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不愿起身。
此刻听到王春明显是说给他听的话,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搂着知夏的手臂。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麻的胳膊,极轻极慢地坐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知夏,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地披上衣服下床,生怕惊醒了她。
方初轻轻关好卧室门,确保不会吵醒知夏,这才转身,朝王春招了招手,脸色是少有的严肃:“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个事。”
王春看他这表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跟着他走到院子的角落:“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方初压低声音,直接问道:“你认识一个叫沈杏的吗?”
“沈杏?!”王春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初,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不记得了?”
方初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依旧是一片空白,他困惑地反问:“记得什么?我应该认识她吗?”
王春看他这副完全不似作伪的茫然样子,才相信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语气带着点唏嘘和提醒:“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就去年春天,大概三四月份的时候,沈杏亲手做了双布鞋送给你,结果你没要,当时还挺多人看见了呢!你一点印象都没了?”
“送鞋?给我?”方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回想,却依然找不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碎片。
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尤其是来自他不感兴趣的女性的示好,他可能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甚至当时就直接拒绝了,事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我完全不知道这事。”方初摇了摇头,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沈杏现在,还在家属院吗?”
“早回去了!”王春说得干脆,“好像就是夏夏来了之后没几天,她就突然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时间点再次吻合!
方初的心猛地一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