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钊推着小车走在前面,康康不肯坐,非要自己走。花花拽着他的手,他使劲往后挣,小短腿拖着地不肯走,嘴里喊着“不回家,不回家。”
方屿钊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家。”
康康摇头,“不回家。”
花花拽着他,“你妈在家呢。”
康康还是摇头,“不回家。”
到了家门口,方初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
康康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方初穿了件军绿色的衬衫,头发刚理过,精神得很。
康康认了半天,把他认成了方辰,他松开花花的手,高高兴兴地冲过去,张着手喊,“爸爸!”
方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康康,想爸爸没?”
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一脸口水。方初也不擦,抱着他转了一圈,康康咯咯地笑。两人在门口上演父慈子孝,一个喊“爸爸”,一个应“哎”,一个喊得欢,一个应得响。
方屿钊推着小车从他俩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进了屋。
花花跟在后面,也看了他俩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无语。她进了屋,把门关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可也是不用带这个祖宗了。”
知夏从厨房探出头来,“康康呢?”
“跟他爸在门口演父子情深呢。”花花说。
知夏笑了,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方初抱着康康在门口亲热了好一会儿,康康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嘴里“爸爸爸爸”喊个不停。
方初应得嗓子都快哑了,但心里美得不行。
知夏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他估计把你认成大哥了。”
方初的笑容僵了一下。“方辰?”
“嗯,大哥这几天经常来,一来他就喊爸爸,跟大哥亲的不行。”知夏说。
方初低头看着怀里的康康,康康正揪着他的衣领玩,嘴里还在喊“爸爸”。
方初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他长的像我呢。”
晚上,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哄睡,方初就凑过来了。
知夏刚躺下,眼睛还没闭上,就感觉到他的手不老实。“你能不能别老想这事?”知夏把他的手拍开。
方初又伸过来。“我都憋半年了。”
“你等等――”知夏推他。
“等不了。”方初把她搂过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折腾了好几次,方初终于消停了。
知夏累得不行,靠在枕头上,眼皮直打架。
方初搂着她,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摸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左旗是不是经常来?”
知夏迷迷糊糊的,“嗯。”
方初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摸。“安安很喜欢他。”
“嗯。”知夏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
方初的手又停了。他低下头,看着知夏的脸。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很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了。“你喜欢他吗?”
知夏没睁眼,“嗯。”
方初瞬间炸了。他猛地坐起来,被子都被他掀开了。“你只能喜欢我!你是我媳妇!”
知夏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睁开眼,看着他。
方初坐在那儿,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高兴。
知夏看了他几秒,困的不行。她伸手拉他,“嗯,我是你的。睡吧。”
方初被她拉下来,躺回枕头上,但还是不高兴。“你刚才说嗯。”
知夏闭上眼,“嗯什么?”
“你喜欢他吗――你嗯了。”
知夏困得不行,不想跟他掰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说嗯是听见你说话了,不是喜欢他。别闹了,睡吧。”
方初从后面搂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只能喜欢我。”
知夏闭着眼,拍了拍他的手。“嗯。”
方初不说话了,但手搂得更紧了。
知夏没挣,任由他搂着。方初睁着眼,看着知夏的后脑勺,看了很久。她说了,她是他的。他信了。
半夜,方初又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