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左旗来了，他进门的时候，方初正坐在沙发上陪安安搭积木。康康在旁边捣乱，把安安搭好的积木推倒，安安不搭理他，重新搭。

方初看得头疼，正要开口训康康，一抬头看见左旗进来了。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了，站起来，挡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方初的语气不太友善。

左旗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夏夏呢？”

方初没回答，转头对知夏喊了一声：“卿卿，你上去休息会吧，我陪着左旗。”

知夏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切好的苹果，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他是我哥。”

方初没接话，走过去把她往楼上推，“你上去休息，我看着他就行。”

知夏被他推着上了两级楼梯，回头瞪他，“你有病啊？”

方初笑了笑，“没病，就是想让你歇会儿。”

知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旗，左旗冲她点了点头，知夏叹了口气，上楼了。

方初转过身，看着左旗。

左旗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那个信封，看着方初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是无语。“你至于吗？”

方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老找我老婆干嘛？”

左旗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她是我妹。”

方初哼了一声，“你拉倒吧。你过来有事？”

左旗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她之前写的一篇文章，在我们报社发表了。我给她送稿费。”

方初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拆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汇款单，上面写着知夏的名字，金额不大，但方初的眼睛亮了。“我媳妇真厉害。”他把汇款单小心地放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笑，但笑了一会儿又收住了，看着左旗。

左旗靠在沙发上，看着方初。“你真不用这样。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夏夏也知道分寸。”他顿了顿，“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方初没说话。他想起沈一梦说的那些话，前世左旗是知夏的丈夫，他们恩爱了一辈子。他知道左旗说的是真的，他不会伤害知夏。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见左旗，他就想起那个梦，想起左旗抱着左慕知，想起知夏在旁边笑，想起自己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旁边。他怕这辈子还是那样。

安安从积木堆里抬起头，看了左旗一眼，喊了一声“舅舅”。左旗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头。

康康也跑过来，抱着左旗的腿喊“舅舅”。左旗弯腰把康康抱起来，康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左他把康康换了个姿势，让他背对着自己，康康不想这样坐，就开始哼哼。

左旗把康康放到地上，决定不抱他了，康康又跑去给安安捣乱。

他看着方初，突然开口：“方初，夏夏其实挺在乎你的。”

方初愣了一下，抬起头。

“以她的高考分数，她其实是能上京都大学的。”方初懵了，左旗继续说：“但是她怕你多想，选了邮电。”

方初张了张嘴，有点震惊。

左旗看着他。“在她心里，你比我重要的多。”

方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旗转头，看着安安康康，“我们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一起当作家。”左旗的声音很轻，“可惜她为了你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