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偷笑。

吃完饭，王二狗把碗筷收拾了，端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洗。

王玲跟出来，抢过他手里的碗。

“你去坐着，我来。”

“一起洗。”王二狗没松手：“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我难得帮帮你。”

两人并肩站在水缸边，一个洗碗，一个冲水，动作倒是默契。

院子里的鸡咯咯叫着，在墙角刨食。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村子里渐渐有了人声。

王玲忽然开口：“二狗哥，你以前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帮你娘干活？”

王二狗顿了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父母走得早，我十来岁就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没人教我。”

王玲心里一酸，转头看他。

王二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洗碗，水珠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

“后来我出来混，被人砍过、被人骗过，睡过桥洞、吃过馊饭。”他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等老子出人头地了，一定要让身边的人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能欺负他们。”

王玲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湿漉漉的手。

王二狗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现在不都实现了吗？”他说：“你和孩子，还有……其他人，我都护着。”

王玲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别人，但她更知道，他心里有她。

她知道王二狗会说谎，很多事情会骗她，但对自己对孩子是实实在在的好，这点从不玩虚的。

这就够了。

碗洗完了，王二狗把碗筷晾在架子上，转身把王玲搂进怀里。

“玲儿。”

“嗯？”

“等我忙完版石这个项目，把你、二宝，还有……都接过去。”

王玲脸一红：“谁要跟她们住一起。”

“不住一起，隔壁，邻居，像现在在村里一样，行不行？”

王玲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王玲妈的声音：“玲儿！二狗！起来没？

我包了饺子，给你们送点过来！”

王玲赶紧从王二狗怀里挣出来，理了理头发。

王二狗笑了笑，没动，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

王玲妈提着个篮子进来，看见王二狗光着膀子，脸一红，赶紧把篮子往桌上一放。

“二狗啊，刚包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趁热吃。”

“谢谢妈。”王二狗笑着接过来：“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一家人。”王玲妈看了看王玲，又看了看王二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慢慢吃，我回去了。”

王玲妈走后，王玲瞪了王二狗一眼。

“你看你，光着膀子，我妈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王二狗拿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你妈现在对我，不比对你弟差。”

王玲没接话，也拿了个饺子吃起来。

饺子很香，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大。

王二狗一口气吃了十几个，拍了拍肚子。

“妈手艺真好。”

“那是，我妈包饺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王玲得意地说。

吃完饺子，王二狗点了根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王玲抱着二宝在旁边坐着，给他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喂到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