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才不是
他将怀里的人又往深处揽了揽,确认睡袋的拉链已经拉到了最顶端,密不透风,才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晚安。”姜澈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轻得像一声叹息,“今天辛苦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在梦里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安心的暖意,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姜澈就这么抱着他,睁着眼,在黑暗中描摹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
而这一切,都被另一双同样清醒的眼睛,尽收眼底。
陆遥僵在自己的睡袋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姜澈从捞回苏逸哥后那一系列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动作,看着苏逸那个睡得人事不知的样子,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姜澈哥……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这他妈是他该看的吗?
他默默地闭上眼,在心里念了三遍“我睡着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睡觉,睡觉。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还是游戏里的刀光剑影比较简单。
戈壁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能把人晒脱一层皮的温度,到了午夜,便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沈闻璟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了那股无孔不入的冷,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像只受冻的小动物,一个劲儿地往身边的热源里钻。
谢寻星几乎是在他动的
流氓?才不是
再往上,是削薄的、此刻正微微抿着的嘴唇。
苏逸的脑子,宕机了三秒。
这是……谁?
他僵硬地、一寸寸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过分熟悉的俊脸时,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姜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逸猛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树懒,手脚并用地挂在姜澈身上,脸还紧紧地贴着人家结实的胸膛。
而他们俩,居然同在一个睡袋里!
“我靠!”
苏逸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回来。
他记得,他明明是睡在最角落的!
他记得,他还特意让陆遥睡在了他们中间!
他记得,他入睡前,跟姜澈的距离,隔着一个楚河汉界!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