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
融化的雪水顺着原木天花板滴落,在克鲁格元帅的作战地图上洇开深黑色的斑块。
俄国的冬天实在太过可怕…即使是在司令部内,他仿若还能感受到窗外的冷风与寒意。
克鲁格食指按着地图上标注的鲁扎城,冰凉的触感穿透鹿皮手套。
两天前那里还插着“然后对着麦克风评价一下味道。”
广播声就这样打破了鲁扎城内的寂静,混杂着吞咽声的德军自苏军阵地响起。
“好吃…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味道…”广播中的德军上尉评价着,狼吞虎咽的声音让许多听到广播的德军士兵们不由自主的咽一下口水。
接到消息的施耐德少校,拿起自己的望远镜。
五百米外,他隐隐约约看到,自己麾下被俘虏的士兵正捧着俄国人的黑列巴狼吞虎咽,随后苏军边将俘虏带到掩体后。
防止德军狙击手发疯狙击。
扩音器里的德语依旧混着吞咽声传来:“火腿比柏林国会食堂的还嫩”
掩体突然爆发出刀叉敲击饭盒的声响——苏军故意用铁勺刮擦锅底,金属噪音在城市内刮擦着德军士兵们的每根神经。
炊事班甚至搬出缴获的留声机,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裹着肉香,差点让防线东侧的机枪手们出现集体幻觉。
“关闭射孔!”施耐德咬着牙说出最后一道命令,砸碎最后一个已经空掉的葡萄酒瓶。
紫红液体在冻土上蜿蜒如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