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原一个紧急剎车停在路上,显然是被她的话吓坏了。转过头来恶狠地瞪着她,看着女人一脸恶意又掩不去兴奋的笑脸,厌恶窜升:“和秦仲霖分手了?!”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邹小鸡嘟嘴娇媚地摇头嗲道:“我好久没去过你家了,蒋东原,去你家吧!”
他冷冷註视她许久才撇头一不发地启动车子。车子高速地行驶在宽大的公路上,有一种飞翔的畅意让邹小鸡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蒋东原,再开快一点!快一点——”
她的叫喊与他的覆杂心情让时速越来越快,跑车的功能发挥到极致,超过一辆又一辆的小车,嚣张的跑车甚至连闯了好几个红灯。香车载着美人,富家公子此生还何求?
车子紧急剎车进高檔小区,停靠妥当女人早已醉得昏昏欲睡。男人看着副驾驶座前埋头睡死的年轻女人,有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他就这样盯着她的睡颜,安祥如天仙般的美丽。
手机的震动惊醒了他,吓了一跳的男人掏出手机打开瞄了眼,接起了电话。她被吵醒了,眼睫微微颤了颤才慢腾腾睁开眼睑。看到旁边的男人,直接伸出双手扑了上去,他再度吓了一跳,很快将电话挂断接住了她。她挨到他耳边,湿热的吐气骚扰着他的皮肤,敏感的触摸让人兴奋。
“吶,到家了吗……”她重新闭回眼睛低喃:“我想睡觉……”身子如无骨般瘫向他怀中。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动,她因为空间被烙得不舒服,细眉一皱,挺直了上半身,再睁开困倦的眼皮,挣扎着把车门打开走了出去。
摇摇晃晃的身体蹒跚的步伐,下了车迎面扑来的寒风告诉夜晚的临近。一个激灵下她的酒醒了三分,细下打量,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
正待进一步思考时,背后男人迎了上来,温热的体内令她迷眩。“走吧,你想到我家,我成全你。”
迷人而低沈的男性嗓音让女人短暂清醒的神志在那一刻再度被迷惑。她放柔了身体让自己偎依进他怀里,双手揽上男人腰间,鼻息间满满的是他的味道……
郭芝兰见晚饭未婚夫都没回来,电话也一直没接通,于是想到去他公寓打扫下卫生,他们快结婚了,她的私人物品也或多或少要进驻证明自己地存在。
进公寓时保安见到她有点淡淡地尴尬,郭芝兰不解礼貌还是朝他微微点点头进了电梯。上了十七楼,拿了钥匙开门,一室黑暗的屋子透着清冷。
郭芝兰将提来的物品随手放在一边,走向主卧室。推门而入的情景令她永生难忘。她的未婚夫和一个不算陌生的美丽女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得极香……
善良的女人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在她即将甜蜜的嫁人之时,自己的丈夫却出轨了……
她瘫软了脚步滑跌在地上,连叫喊一声的力气也没了,只能瞪大眼无措地望着那张蓝色大床上不要脸的狗男女……
她醒过来了,睁开还残留着睡意的双瞳直觉地朝门口望去,那瘫软在地的女人令她微微一楞后,在那张苍白的面孔下,她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郭芝兰楞楞地望着邹小鸡,见到那个美丽绝伦的女人低下了头颅,将红艷的唇瓣贴上那沈睡的未婚夫唇上。轻轻地舔食啃咬中,睡梦中的男人逐渐热情地回应。
就那样,郭芝兰就那样呆若木鸡地望着她心爱的未婚夫和那个美丽的女人旁若无人地滚着床单,而那个小三不时得意地朝她递来示威的眼神。
郭芝兰崩溃了,她在抓奸长达十五分钟中一直沈默,直到现在终于找回声音崩溃地尖叫:“住手住手——你们好恶心,好恶心——”
陶醉在激情中的男人终于回过神了,可他的未婚妻已经伤心欲绝地逃走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出去追,手一使力把香甜的女人推开,双脚刚触到地板,身后女人幽幽的声音飘来:“你在乎她了吗?”
所有的第一反应顿时缓了下来,男人找回理智,回头看向女人,只见被推倒的她长发披散地趴倒在床上,一双美眸幽怨地瞪着他。
他只觉得好笑,找回蒋东原应有的德行嘲笑说:“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骗我回来让她看到?”
“你认为我是神吗?能清楚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她讥讽他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撑起身子任发丝缠绕滑落赤裸的身体,雪白的肌肤与黑色的发丝,美丽而诱人的女人。
他真的不得不感嘆她的美艷,时间让她由少女转为成熟的女人,就正如一朵清纯的百合成长为一朵妖娆带刺的玫瑰。越盛开美丽越让人移不开视线。
“穿好衣服,离开我家。”他下床,捡起地上的浴袍慢条斯理地穿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主卧室。
她在他走后瘫软了身体倒回柔软的大床上,纤白的小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床单,享受它丝滑的触感时,也轻轻地瞌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东原抽了根烟,烟这玩意儿和酒一样,会上瘾,一日不沾心憋得慌。他这幢公寓的夜景是所有公寓里最差的一处,窗外没有太过迷人耀眼的霓虹灯光闪烁。却是他最常住也最爱住的一幢公寓。
可能是,每当午夜梦回时,他都热爱于窗外那黑漆漆的一片,黑夜隐藏了所有骯臟丑陋的东西,一如他骯臟丑陋的心。
邹小鸡披了件睡衣出来,她并不急着走,在这午夜里,她需要先填饱肚子。
他看着她出来,看着她走进厨房,看着她找来挂面和鸡蛋,看着她问他:“要来一碗吗?”
他没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她。她对他的冷漠也无所谓样,耸耸肩转身去忙碌。鸡蛋先炒再倒水煮,一把挂面倒了下去,又放了两个西红枴j炝返亩鳎览龅呐耍饪淳蜕托脑媚康某铡Ⅻbr>不得不说,当她把热腾腾的鸡蛋面端到他面前时,他是真的嫉妒,和怨恨了。
“尝尝吧,你出力是最多的,肚子早饿扁了吧。”她调笑着举起筷子卷起面条,吹了吹往嘴里送去。
味道真好。
看她吃得那么香,他低头望着那一碗有点干了的鸡蛋面,举了筷子也学她一样,把面条卷了卷吹了下往嘴里送去。
两人吃得很安静,她不是个喜欢在吃饭时多话的人,而他现在也没兴趣说话。吃完了,她把碗筷拿去洗了,然后回了卧室换衣服。
他才想起该给自己的未婚妻打个电话,想起电话搁在卧室里,推门进去时,看到她背对着他扣着胸罩,那纤美的背白里透着红,她的侧脸在头发的映衬下美得安祥而婉约……
那一刻,心跳是那样失常地快速,就知道了,爱什么的,是随着时间而遗忘,也会随着时间而增加……
所以,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明明告诫自己不要上当的:“你到底想怎么样,邹小鸡?”
邹小鸡一夜未归,秦仲霖打遍了所有她认识的朋友的电话,都没有她的消息。
坐立难安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等,从晚上九点一直到凌晨四点,她没有回来,他为她煲的汤早已冷掉。
她想怎么样呢?这个得需要好好想想呢……
一个快要死的人,怎么都要任性吧?这是她的人生,她的身体,她的命运啊!凭什么要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来作主?
她娇笑着告诉他:“我要你和我在一起,蒋东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的痴心妄想,她和康洛一样,一辈子就挑一个男人,挑中了就死也不放手。
他猛然嗤笑,闷笑了几声后逐渐转为哈哈大笑,她在说笑话取悦他呢。他张牙舞爪又夸张着,她的笑覆上阴影,恋人的蔑视是最可怕的毒药。
“你笑什么?!”她尖声质疑,美丽的容颜瞬间扭曲:“我告诉你,我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原谅你过去所有的错误,你凭什么笑我?!”
“原谅我?!”他擦拭掉眼角笑出的眼泪,觉得听到的话真是好笑,反问她:“你是我什么人?以什么资格来摆高姿态原谅我?!”
她又被堵得哑口无了,她没资格,所以颓然了。低下头,自嘲苦笑:“你说得对啊,我没有任何资格……一点资格都没有了……”
她只是爱着他而已,从来没改变过。可那又怎么样,不足以构成任何资格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