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镇定的药物。
她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睡不着?”傅时深低声问着温婳。
温婳挣扎了一下,但是并没当即开口。
傅时深的眼神微沉,看了眼温婳。
温婳没闪躲。
但和之前看不见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因为温婳的眼神里有光。
所以?
傅时深安静了一下,低声问的直接:“婳婳,你看见了?”
这话好似疑问句,但是却是肯定句。
温婳低敛下眉眼,倒是很安静。
但是这就意味着,她承认了傅时深的猜测。
“什么时候看见的,怎么没和我说?”傅时深安静的问着的温婳,倒是也没动怒的意思。
温婳低敛下眉眼:“晚上,忽然就看见了。”
傅时深嗯了声:“看见了就好,过两天我们回江州,到时候让医生给你系统检查一下。”
温婳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就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傅时深。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还有什么事吗?”傅时深继续问着。
他的手碰触到了温婳的肌肤。
温婳瞬间就甩开了傅时深的手。
和之前不同。
之前温婳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就只是觉得压抑的难受。
和现在完全想起来了,那种莫名的恐慌不同。
其实就是抵触。
所以在面对傅时深的问题,温婳没有回答。
她安静的看着傅时深,好似在思考什么。
“温婳。”傅时深忽然叫着温婳的名字。
温婳在这样的叫法里,好似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
但全程,温婳也没说话,是把主动权给了傅时深。
傅时深等了片刻:“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这话是在试探。
和面对温婳能看见这件事比起来。
傅时深确实不太确定。
温婳就只是看着并没当即开口。
傅时深也不急不躁的等着温婳给自己答案。
温婳也就只是片刻的思考。
她定了定神,看向了傅时深。
“对。我想起来了。”温婳的声音都变得寡淡。
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如摊牌和傅时深说明白。
这里是港城,傅时深做不了任何事情。
除非他把自己弄死。
但显然,傅时深不可能把自己弄死。
所以温婳自然也不需要客气的。
“傅时深,你把我医院带走,在晚上的牛奶里面下药,是不想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是吗?”温婳在质问傅时深。
傅时深没应声。
确实没想到,温婳会发现这些。
但是那个时候的温婳,傅时深可以肯定,她看不见。
所以,温婳是怎么知道的?
温婳也不介意傅时深没说话,就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
“我下楼的时候听见你和医生电话了。”温婳不疾不徐的说着,“那时候我不确定,以为我是幻听。”
说着,她笑的有些自嘲:“毕竟你对我很不错,事无巨细的关心。但我没想到,事实就是如此。”
“傅时深,你觉得我失忆了,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是吗?”
“还是你认为,你只要躲过沈家,把我瞒天过海带到江州,就没任何办法了吗?”
温婳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咄咄逼人,是在质问傅时深。
“所以你没办法当即离开,因为你很清楚地知道,根本不可能现在走,沈珏在围追堵截。”
“你要给我制造新的身份,确定不会被沈珏拦截,才会离开,是吗?”
温婳已经轻而易举地就把事情完整的复原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