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帐中三人齐齐转头。
灯火映照之下,来人一袭黑色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的丝绦,将那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那黑色的长裙本是宽松的样式,可穿在她身上,却再也宽松不起来。胸前那一对高耸如山峰般巍峨挺立,将黑色的绸缎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
偏偏那腰肢又细得不像话,盈盈一握,与胸前的伟岸形成了鲜明而夸张的对比,真真是蜂腰削背,丰胸翘臀,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这般的身段来。
除了谭花,还能是谁?
泽赫拉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第二眼便落在了那惊心动魄的胸前。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瞪大了,里头满是不可置信。
泽赫拉下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在开罗城中已经算是傲人的胸部,又抬头看了看谭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蜜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绛紫色长裙,将那本就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动作里头带着几分心虚和自卑,又有几分不服气和倔强。
李漟见是谭花,凤眸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快步走到谭花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近前,下巴微微扬起,斜睨了泽赫拉一眼,哼道:“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来晚一点,你夫君便被野狐狸勾走了!”
“你野蛮!说谁是野狐狸!”泽赫拉柳眉倒竖,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怒火,那蜜色的脸颊气得通红,绛紫色的长裙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我乃法蒂玛圣裔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污蔑!”
“圣裔公主?”李漟嗤笑一声,凤眸微挑,上下打量了泽赫拉一番,那目光里头满是审视和不屑,只差没把“不过如此”三个字写在脸上,“圣裔公主深更半夜裹在地毯里自荐枕席?你们穆斯林的风俗还真是别致得很呐!”
“我……我那是……”泽赫拉语塞,那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便被倔强取代。
她挺直了腰板,下巴扬得更高了几分,理直气壮道:“我是为了两国邦交!我是为了埃及和华夏的世代友好!我是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整日只知道拈酸泼醋?”
“哦?”李漟歪了歪头,凤眸里头满是促狭的笑意,“两国邦交?世代友好?世界和平?”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杨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陛下,你听听,人家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你要是再不娶她,那就是对不起两国邦交,对不起世代友好,对不起世界和平了!”
杨炯额头青筋直跳,咬牙道:“你少在那添油加醋!”
“我可没添油加醋,”李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凤眸里头却满是狡黠的笑意,“人家万里迢迢、九死一生、裹在地毯里送到你帐中,这是何等的诚意?何等的决心?你要是不领情,那可真是辜负了人家一片痴心了!”
泽赫拉听她这般说,心中却丝毫没有感激,反而更加恼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表面上是在替自己说话,实则是拿自己当枪使,借机揶揄杨炯,顺便挑拨离间,端的是一颗七窍玲珑心,满肚子坏水。
泽赫拉咬了咬牙,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冷光,冷笑道:“总比你一个老处女强!”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那“老处女”三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李漟的心口。
李漟脸上的笑容僵住,双凤眸微微眯起,她松开谭花的手臂,转过身来,面对泽赫拉。
“你说什么?”李漟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泽赫拉被她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可嘴上却不肯示弱,扬起下巴,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是一个老——处——女!”
“好!很好!”
李漟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谭花腰间悬挂的春神剑之上,猛地伸手,一把抽出长剑。
“呛啷”一声,剑刃出鞘,寒光四射。
李漟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泽赫拉,凤眸里头满是杀意:“你找死!”
泽赫拉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可她很快便稳住了身形,碧绿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倔强和不服气,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着那剑尖:“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便要sharen灭口?”
李漟凤眸圆睁,提剑便砍。
“别别别!”谭花眼疾手快,一把夺回春神剑,连鞘带剑一并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拦住李漟,哭笑不得地劝道,“你们都别闹了!这里是军营,深更半夜的,你们这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让人听见了影响多不好!”
“影响?”李漟冷笑一声,凤眸斜睨着杨炯,“他要是在乎影响,会深夜幽会一个外邦蛮子?金屋藏娇,还藏在地毯里,花样倒是不少!谭花,你倒是说说,这是天子该干的事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比幽会一个老处女强!”泽赫拉不甘示弱,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挑衅。
“好泼妇!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李漟凤眸圆睁,伸手又要去夺谭花手中的剑。
谭花连忙将剑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拦住李漟,转头看向泽赫拉,无奈道:“你也少说两句!”
“凭什么让我少说?”泽赫拉下巴扬得更高了,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委屈和不甘,“她张口蛮子,张口野狐狸,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我法蒂玛圣裔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凭什么让我少说?”泽赫拉下巴扬得更高了,碧绿色的眸子里头满是委屈和不甘,“她张口蛮子,张口野狐狸,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我法蒂玛圣裔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受气?”李漟冷笑,伸手便要推开谭花,“我堂堂女帝,被你一个蛮子张口闭口老处女,我就不委屈?”
“好了好了!”谭花一手拦着一个,头都大了三圈,转头看向杨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呀!
杨炯站在案几旁,看着这两个女人吵成一团,只觉得脑袋里头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
一声沉喝,声如洪钟,震得帐中烛火都跳了三跳。
三个女人同时愣住,齐齐转头看向他。
杨炯面色铁青,目光在李漟脸上停了一瞬,又在泽赫拉脸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谭花脸上。
“别管她们!”杨炯声音里头满是不耐和烦躁,“让她们闹个够!闹完了,一个滚回埃及,一个给我……”
话说了一半,他的目光落在李漟脸上。
李漟正瞪着他,那双凤眸里头满是气愤,气愤之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委屈像是被压在冰层底下的火焰,明明烧得炽烈,偏生要装作满不在乎。
杨炯心下一突,那到嘴边的“滚”字,终是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谭花的手腕,转身便往帐外走。
“哎——!”谭花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你做什么?”
杨炯不答,拉着她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将帐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绝在身后。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西海特有的清冽气息,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杨炯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腔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几分。
他拉着谭花的手,穿过营帐间的道路、哨卡,穿过那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防线,一路向西。
谭花被他拉着,也不挣扎,就那么乖乖地跟着他走。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西海之滨。
月光下,西海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湖面广阔得像是大海,水天相接处,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月光洒在湖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波光粼粼,随着微风起伏荡漾,闪烁着细碎而柔和的光芒。
浪涛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哗”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炯终于停下了脚步,松开谭花的手腕,改为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就这么静静地在湖边漫步。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沿着湖岸慢慢地走,走过那一片草地,走过那一丛芦苇,走过那一块礁石。
夜风吹过,吹动谭花额前的碎发,扰弄她那黑色的长裙,腰间红色的丝绦飘飘扬扬,如诗如画。
谭花侧头看了杨炯一眼,见他眉头微蹙,面色虽然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残留着几分烦躁和无奈。
她心中微微一疼,可嘴上却半点不肯饶人。
“现在知道女人多的害处了吧!”谭花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幸灾乐祸,“左一个公主右一个公主,这个要嫁你,那个要嫁你,你可真是左右逢源,享尽齐人之福呢!”
杨炯苦笑一声,摇头道:“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我什么都没做,她们自己闹成那样,倒像是我的错一般。”
“你什么都没做?”谭花挑了挑眉,斜睨着他,“那法蒂玛公主是怎么钻进你帐中的?”
“她自己裹在地毯里,让人抬进来的!”杨炯无奈道,“我事先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谭花嗤笑一声,“你堂堂华夏天子,中军大帐,宿卫森严,一个大活人裹在地毯里抬进来,你毫不知情?你的宿卫都是摆设不成?”
杨炯语塞,说起来就气闷不已,自己这可真是名声在外呀!
谭花见他不说话,也不深问。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广阔无垠的西海上,看着那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悠悠道:“我看你帐外无人,还以为你出……”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杨炯的脸突然凑了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收。
谭花愣在原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眸子里头满是疑惑。
“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