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高考,祝兄弟姐妹们:笔下风生,直入青云!>
时入八月,天气燥热难耐。
喀布尔城虽踞于山间,却没有一丝山风,闷得如蒸笼一般。
日头毒辣辣地悬在中天,烤得官道上的黄土起了层白皮,便是那街边的黑杨树,枝叶也都耷拉下来,蔫蔫地没了精神。唯有城头飘展的赤红军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倒添了几分生气。
自贵霜神殿大败苏丹五万大军后,杨炯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塞尔柱东方第一城——喀布尔。
说是接管,实则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那日神殿火起,圣火如龙蛇乱窜,将整座神殿群化作一片火海。塞尔柱大军溃散奔逃,伯克虽被黑里亚拼死救出,却也是双目失明、遍体鳞伤,一路向西逃窜。
主帅既去,群龙无首,喀布尔城门自是洞开,杨炯领兵入城,不费吹灰之力。
城中百姓初时自是惶恐。
数百年来,喀布尔易手不知凡几,每一次城头变幻大王旗,都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阿拉伯人来时屠过城,波斯人来时劫掠过,塞尔柱人来时更是将整座城的财帛女子掳掠一空。
百姓们见惯了刀兵,也怕惯了刀兵。此番见华夏大军入城,纷纷关门闭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只道又是一场浩劫将至。
可谁知,一连数日,竟是秋毫无犯。
非但如此,华夏军入城第一日,便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民族平等、宗教自由,凡塞尔柱人强令改信之令,一律废止。
又有军士沿街巡逻,凡有扰民者,轻则鞭笞,重则斩首。
城中百姓先是惊疑,继而试探,终是信服。
到得第七日上,街市已是照常开张,茶楼酒肆重新热闹起来。
更有那老者拄杖立于街边,见华夏军士列队而过,竟至潸然泪下,喃喃道:“王师,王师也。”
也有那虔诚信众,初时对杨炯直呼真主之名颇有不忿,可转念一想,若非真主所遣,这少年天子如何能以弱冠之年横扫西域,火烧神殿,大败五万联军?
这若不是神迹,什么才是?
于是乎,街头巷尾渐渐有了传,说那华夏天子乃是真主在人间的使者,是奉了天命来拯救万民的。
这话传得久了,竟至人人信服,便是那最顽固的老阿訇,也只是摇头叹息,说不出个不字来。
这一日,喀布尔总督府,群星璀璨。
毛罡、贾纯刚、李怀仙等一众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众人或坐或立,有说有笑,将这原本庄严冷肃的总督府,闹得如集市般热闹。
毛罡大剌剌坐在一张波斯地毯上,手中把玩着一柄弯刀。
那刀鞘镶金嵌玉,做工极是精美,刀身抽出半寸,寒光逼人。
他啧啧称奇,扭头看向一旁的贾纯刚,笑道:“嘿,老贾!这喀布尔的刀具可真是不错,我买了好些给京中的兄弟们长长眼!”
贾纯刚正捧着茶盏细品,闻轻轻一笑,乜了毛罡一眼:“你老毛这是生怕气不死他们是吧?咱们在外头攻城略地,他们在京中坐冷板凳,你还要送这些东西去显摆,可不是往人家心口上戳刀子?”
“哈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
另一边,李怀仙靠在一根廊柱上,面色仍有些苍白,那日萨迈山一战,他身负数创,虽将养了这几日,到底未能痊愈。
闻人东方立在他身旁,正拧眉看着什么文书,面色却不甚好看。
李怀仙侧头看了她一眼,关切问:“最近脸色怎么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别提了!”闻人东方将文书往桌上一摔,咬牙道,“下面那群兔崽子,没事就去城内妓院寻欢作乐!老娘管都管不住!好不容易用命拼来的钱,早晚都得被他们败光!”
李怀仙闻一怔,随即失笑:“陛下不是强制他们交三分之一到中央银行了吗?有这些储备金,他们回去也能有所营生,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我是怕他们染上脏病!”闻人东方冷哼一声,面色愈发阴沉,“弄坏了身子,以后还怎么打仗?”
李怀仙听她这话说得认真,不禁叹了口气,道:“兄弟们远征万里,千里迢迢来到这异国他乡,为的是什么?
那些保家卫国的大口号固然是真,可你不能让所有人都为了信念去作战。
况且,咱们军中各个民族都有,抓大放小便是了。
你我都是领兵之人,这一路上压力几何,你我最是清楚。如今好不容易拿下喀布尔,默许他们稍加放纵,也无伤大雅。”
闻人东方听他这般辩解,面色愈发不善,一双丹凤眼直视过来,冷声道:“你这么替他们辩解,是不是自己也去找那些野女人了?”
李怀仙一愣,随即苦笑连连,摆手道:“哪有的事呀!我这伤还没好呢,况且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最好是!”闻人东方白了他一眼,语气虽仍不善,却已软了几分。
她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辞,半晌,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你……你是真不感兴趣……还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怀仙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话中之意,顿时哭笑不得,摊手道:“你这倒是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呀!”
“老李呀!你这也太笨了吧!”一旁的李飞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贼眉鼠眼地插嘴道,“人家是怕你喜欢女人,更怕你不喜欢女人!”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齐齐愣住。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齐齐愣住。
闻人东方先是没反应过来,待琢磨过味来,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众人见她这般又羞又恼的模样,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李飞见闻人东方要来打他,一溜烟躲到了李怀仙身后,探出头来嬉皮笑脸道:“姐姐莫恼,我这也说的是实话呀!”
“你还说!”闻人东方气得跺脚,却又不好真个去追打,只得狠狠剜了李飞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他。
李怀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得苦笑着摇头,做个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多大点事儿。”
“你闭嘴!”闻人东方迁怒于他,瞪眼道,“都怪你!”
李怀仙无辜受牵连,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众人见状,笑声更大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忽听得一声尖喝:“陛下到!”
满堂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慌忙止住笑声,纷纷起身,拱手行礼,齐声道:“恭迎圣安!”
“朕安。”
杨炯摆摆手,信步走入堂中,目光扫过众人,见众人面上都带着笑意,随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开口,目光却齐齐飘向李怀仙和闻人东方。
杨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闻人东方一张脸羞得通红,连耳根子都染了胭脂色,当即也不点破,只是摆摆手,含笑解围:“好了,都坐下吧。今日是停驻喀布尔的第八日,全军已集结完毕,咱们讨论一下后续的作战计划。”
此一出,众人立刻收了嬉笑之态,各自归位,正襟危坐。
杨炯走到上首主位坐下,略一停顿,便开口道:“在喀布尔停留,一来是等待后续大军赶到,二来是伯克一直下落不明,这才在此停驻多日,未能轻进。”
“陛下,伯克有消息了?”毛罡惊喜接话。
杨炯点点头,面色沉静:“最新消息,伯克被大火烧伤,双目失明,侥幸逃回了赫拉特,同他的大可通会合,一同返回了伊斯法罕。”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娘的!这老小子倒是命大,这都炸不死他!”
“不死正好!咱们就攻入伊斯法罕,亲手宰了他!”
“对!亲手宰了他!让他知道知道咱华夏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