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风流俏佳人 > 第1405章 罗斯来信

第1405章 罗斯来信

这话音未落,杨炯与伊莎贝拉齐齐转头,可这一眼望去,草垛后头月光铺洒的草地间,哪里还有那道倩影?

伊莎贝拉眨巴了两下眼,正待要说什么,忽闻身侧一道清冽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好兴致。月下论道,草垛为席,两位这神学……探讨得可真是别开生面。”

杨炯浑身一震,顿时酒醒了大半,猛地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草垛另一侧的暗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那人一身玄红织金锦袍,宽袖窄腰,长发以一支白玉簪高高挽起,一丝不乱。

月光洒将下来,映出那一张面容,眉作刷翠轻匀,不借丹青自秀,一双瞳人如剪秋水,眸光清扬藏锋,凤梢微挑自带疏冷。

鼻若悬胆玉柱,骨相利落无赘,唇线收束平直,含辞未吐时不见半分软态。一身红衣猎猎,周身气势沉凝,竟叫人打眼一瞧便生出三分凛然,七分敬畏来。

可不正是李漟!

杨炯噌地一下从伊莎贝拉身下坐起身来,动作之大之急,扯得身下草垛簌簌塌陷了一大片。

他左手一把按住伊莎贝拉散开的裙摆往她腿上拢,右手下意识地去整自己散乱的袍襟,张口便道:“素心你听我……”

话音未落,骤然传来一声痛呼。

“唔……!”

伊莎贝拉被他这猛地一坐一扯,那只方才被杨炯剥脱了绣花鞋的裸足正好压在他膝弯底下,此刻被他猛然发力一带,踝骨在草梗上狠狠磕了一下,疼得她整个身子一缩,红眸里霎时涌上一层水雾,咬着下唇闷哼出声,一张雪白的脸涨得通红。

杨炯这才觉出不对,连忙卸了些力气,一只手依旧牢牢覆在她裙摆上,另一只手反过去托了托她的腰,低声道:“别动。”

李漟站在三步之外,凤眸微凝,不疾不徐地扫了那草垛上的二人一眼。

那目光寒如利刃,先是扫了一眼杨炯那满脸堆笑、额角沁汗的模样,再是他掌心底下那一团皱巴巴的绿绸裙裾,裙边翻卷处露出一截雪白的罗袜,袜口松松垮垮,脚踝处连系带都散了,赤着一只玲珑纤巧的足,在月光下白得刺目。

再往上,那红发女子背对着自己,脊背僵直,耳尖却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长发披散凌乱,发间还沾着几根枯黄的草茎。

李漟的凤眸浮现愠怒,一闪而逝。

她太了解杨炯了,自小一同长大,同窗共读,这人什么脾性她闭着眼睛都摸得清。

对自己,他从来是忍让的、纵容的,甚至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宠溺。从前在朝堂上、在军帐里,自己多少次故意坏他的事,当着群臣的面刁难他,在御书房里把他气得跳脚,他至多不过是摔了茶盏拂袖而去,可从来没有一回,当着她的面抱着别的女人。

一次都没有。

可眼下这姿态,满身的草屑、散乱的衣襟、那只赤着的足、那双含着水雾的红眸……

分明已经不是什么“讨论神学”能搪塞过去的了。

李漟内心狠狠抽了一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了又扎,揉了又揉。可她面上却绽出一抹笑来,嘴角弯得恰到好处,眸光一转,竟然直直走了上来。

她走到草垛跟前,仰面看着坐在上面的两人,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什么时候,对神学这般好奇了?”

杨炯嘴角抽了两抽,干笑道:“呃……技多不压身!技多不压身!”

“是么?”李漟微微歪了歪头,凤眸里寒光一闪,面上笑意却愈深,“从前在宗学读书,我让你多看看《道德经》,你推三阻四,说老庄玄谈不如兵法实用。

后来在西域,宏伯特那老神棍成天追着你讲三位一体,你躲得比兔子还快。如今倒好,大半夜的,不在营帐里研究你那份作战计划,跑到这野地里头跟人……探讨神学?莫不是这西方的神学传男不传女?亦或者宏伯特欺世盗名,不善教人?”

她说着“探讨神学”四个字时,语调拖得尤其长,尾音微微一挑,那意味便全变了。

伊莎贝拉背对着她,听得清清楚楚,脊背愈僵,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她此刻心中又羞又恼又慌,那一种被人当场撞破的窘迫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得她浑身发颤。

可她到底也是王室出身,从小在卡斯蒂利亚宫廷里长大,脸皮再薄也不至于当场崩溃。

她咬了咬牙,将散落的红发往耳后拢了拢,死死抱住杨炯,装起了鸵鸟,不肯回头。

杨炯一只手牢牢按着她的裙摆,另一只手撑着草垛,对李漟堆出一脸讨好的笑来:“素心,你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要事?”李漟挑了挑眉,“倒也算不得什么要事。不过是我方才路过,听见这边吵吵嚷嚷,还当是有人在打架斗殴,想着你这做皇帝的怎么也不管管!结果过来一瞧,呵!”

她嘴上说着“过来一瞧”,脚下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一只手扶上了草垛的边缘,眼看着便要往上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炯登时急了,一手按住身侧伊莎贝拉的裙摆,一手慌忙去拦她:“哎哎哎!素心你且慢,这草垛上尽是草屑,又脏又扎人,你这一身锦袍是今日才换的吧?弄脏了不好……”

“无妨。”李漟笑吟吟地打断他,“我这袍子又不值几个钱,比不得你怀里这位姑娘的绸缎裙子金贵。”

她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伊莎贝拉的方向一飘,那赤着的足踝便又撞进眼里来,她便笑得愈发温和可亲,可语气却冷得能冻死人,“再说了,我自幼跟你一块儿在泥坑里打滚,什么脏地儿没坐过?你莫要婆婆妈妈的。”

话音未落,她右手在草垛边缘轻轻一撑,整个身子便轻飘飘地翻了上去,身姿矫健利落,稳稳地便落在了杨炯身侧。

杨炯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漟已经撩了袍角挨着他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挤,硬生生在他和伊莎贝拉之间塞进了半个身子。

草垛本就松软,三人一挤,顿时塌了一大片,枯草簌簌地往下掉,杨炯左臂被李漟一顶,手肘猝不及防地撞在伊莎贝拉的腰侧,伊莎贝拉“呀”地一声低呼,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险些滚下草垛去。

杨炯连忙伸臂去揽,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这一拉一扯间,伊莎贝拉原本勉强拢好的领口又散开了几寸,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在月色下莹莹生辉。

这一拉一扯间,伊莎贝拉原本勉强拢好的领口又散开了几寸,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在月色下莹莹生辉。

她羞愤交加,一手去捂领口,一手撑着杨炯的胸膛要坐直,可草垛太松,使不上力,整个人便半倚半靠地挂在他臂弯里,呼吸急促,一张脸烫得几乎能煎蛋。

李漟坐在一旁,两只手撑着身下的草堆,悠悠然地晃了晃脚,偏过脸来打量着二人,慢条斯理地道:“哎呀,你们这神学探讨得可真是投入,是不是方才争论得太过激烈,动了手脚?”

杨炯干咳一声,正要开口,李漟却又抢了先,目光落在伊莎贝拉那只赤着的足上,故作惊讶地道:“咦?这位姑娘怎么连鞋都脱了?莫不是方才动手时踢飞了?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伊莎贝拉闻,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她咬着下唇,银牙几乎要将唇肉咬破,身子微微发颤,红眸里水光闪烁,既有羞耻又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激动。

那一种“偷情”被捉个正着的惊惶与刺激,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她的胸腔,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本是恪守清规的修女,虽然在宏伯特宣布婚约无效后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可骨子里对那种禁忌之事的抵触与渴望交织在一起。

此刻被李漟一句句夹枪带棒地戳过来,她竟觉得浑身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不敢回头,更不敢说话,生怕忍不住发出什么奇怪的声来。

李漟却偏不让她躲,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杨炯的耳畔,低声道:“我说陛下,你这位‘神学同好’怎么老背对着我?莫不是……害羞?”

她说着,竟然伸出手来,指尖捏住了伊莎贝拉裙摆的一角,作势要往上掀,“让我瞧瞧,你这裙子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值得你捂得这般严实?”

“别!”杨炯悚然一惊,猛地伸手去按她的手,动作一大,身下草垛又是一阵晃动,伊莎贝拉被他这一动牵得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撞,额头磕在他下巴上,疼得“呜”地一声闷哼,眼眶里的水雾瞬间凝成了泪珠,在月光底下晶莹闪烁。

“你——!”伊莎贝拉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拧身,双手用力一推杨炯的胸膛,借着那股反力直起腰来,转脸怒视李漟。

那一张脸在月光下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

红发如火,红眸如血,面颊上两团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泛着湿润的水光,嘴唇微微肿胀,下唇上还带着一道隐约的齿痕,整个人又狼狈又艳丽,如同一朵被雨打过的橙花,惊心动魄,我见犹怜。

“你这个人!”伊莎贝拉的声音拔高了三分,“怎么这般没有礼貌!我……我们在这里说话,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外人?”李漟不慌不忙地打断了她,凤眸微挑,嘴角含笑,“你说我是外人?”

她说着,侧过脸来看向杨炯,眸光意味深长:“杨炯,我是外人么?你给她好好说说咱们之间的过往!”

杨炯夹在两人中间,左边是李漟寒光烁烁的凤眸,右边是伊莎贝拉水光潋滟的红眸,左右为难,额头上汗落如雨。

他干张了张嘴,先是看了李漟一眼,又看了看伊莎贝拉,最后憋出一句:“呃……这个……说来话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