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眨一下,眼泪就能流出来。
赫连恪立时软了心肠,大步走回到床畔,挨着应小檀坐下,“好姑娘,好小檀,你有了孕,本王当然要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才对……可是周宓用心歹毒,不除不行,你想怎样料理了她?本王派人去办就是了?”
两人其实久未亲近,赫连恪隔着一层单衣将人拥住,才发现,原先肩臂上还有点余肉的少女,现在竟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赫连恪怜爱心起,贴着应小檀的额头细细密密地落下吻来,“真好,小檀,你有本王的孩子了,你不知道我多高兴!”
应小檀畏缩在赫连恪的臂弯里,良久,方挣扎着退开一点距离,“是不是要叫郎中开点安胎药才好?我什么都不懂,生怕照顾不好孩子,王爷可要做我的主心骨……”
赫连恪抚着她的背心,一点点安慰少女的情绪,好生哄了她两句,赫连恪转过头,吩咐跪在地上的郎中道:“你先开几剂安胎药,把方子拟出来,抓药本王自然派王府的人手去,就不必你来操心了。”
郎中称是而退,赫连恪这才握住应小檀的手,细心叮咛:“这郎中毕竟是民间大夫,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还不打紧,你的身孕,可不能交给他照顾。本王明日进宫,让母妃安排个太医过来,再找两个有经验的女官伺候你,花末儿和天绮年纪都太小,本王可不放心。”
应小檀一句句听着,半晌,不由得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总算没说要把自己交由大妃或侧妃来照顾。
就算大妃侧妃为了避嫌,不会对她做些什么,但岂知对方不会设计出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想到这里,应小檀心里又是有些发慌,“王爷若是安排了这么多人,多宝阁如何周转得开?”
赫连恪亦是一怔,想了须臾,却是展颜露笑,“这有何难,适才郎中不是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你便先搬到正院去吧……在我身边,我也好放心。”
他攥紧了她的手,指腹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府上的喜讯了。
娜里依不能,达苏拉、察可更是不能……倘使不是努蒙,他几乎要怀疑自己……
“小檀,谢谢你。”赫连恪拉起她,低首一吻,“本王会力保你和孩子的妥当,不会叫任何人伤到你们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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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小檀的求情下,周宓最终只是被暂时囚禁起来。
而应小檀因为有孕而搬至正院的消息,也在当晚不胫而走。
为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赫连恪的喜悦,一天比一天高涨。
贤妃也一向觉得儿子膝下单薄,她原先还把希望寄托在出身高贵的娜里依身上,现如今,娜里依走了,其他任何人能带来这个好消息,都足矣叫贤妃欣喜若狂。
她亲自从皇后那里请了懿旨,从宫里挑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送去服侍应小檀,太医更是指派了千金科的圣手,犹如进宫上值一样,每日白天,都驻守在王府里,随时听候良娣差遣。至于夜里,则有两个民间郎中值守,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一切,都是赫连恪自己在府中挑了地方安顿,既没经大妃,也未与侧妃商量。
应小檀不免有些意外。
好在,大妃与侧妃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懂得避嫌,并没出面抢这份功,王府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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