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没有太多刻意的甜腻,却平白叫人觉得温暖。赫连恪抚了抚她鬓角,低声道:“庄子外有暗哨明岗,不是本王的人,等闲近不了,你只管安心住着,最迟明日中午,本王也过去陪你了。”
应小檀柔声应好,赫连恪这才起身,命人停了马车,弯腰钻了出去。
帘子舞动,应小檀从罅隙里看到赫连恪翻身上了马,他动作迅捷,反应机敏,不多时就将现有的护卫分成两部,一部与他回京,另一部继续护送应小檀到庄子上去。
应小檀不知赫连恪说了什么,只听到外面的守侍齐声称是,她绷不住探出了半个身子,悄悄喊了声“王爷”,赫连恪回首,但见她斜出来的身影单薄如纸。一时心疼,忙不迭纵马过去,叮嘱道:“山里风大,到马车里去吧。”
“好……”应小檀嘴上答应,身子却没动弹,赫连恪朝着她挑挑眉,“还有事?”
应小檀一时无措,她也不知自己这样贸贸然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几个离得近的侍卫眼神都已经落到她身上了,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只是眼神炯炯地盯着赫连恪。
赫连恪旋即明白了应小檀的心事,情难自禁地俯□来,伸手拉住了她,“小檀……”
“嗯?”
赫连恪指腹在她侧颊上摩挲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突然吻了下来,舌尖熟稔地撬开她的贝齿,用最快的速度搜刮了一圈应小檀口中蜜津。应小檀竟也难得地主动与他勾缠住,嘴上道者无妨,却在小动作里不经意泄漏了她的心事。
她舍不得他,片刻的分离也舍不得。
赫连恪同她松开的时候,应小檀还是依恋地揪着他的前襟,赫连恪轻笑,并未拂开她的手,“要不本王带你一同回去?”
旁边大胆的侍卫一阵叫好,应小檀脸上臊红,低低地拒绝,“那不像话……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她垂首缩进了马车里,赫连恪的笑声却隐隐传来,他隔着车壁最后道:“小檀,等我。”
一句话毕,他猛地抽鞭策马,脱了缰一般飞驰出去。
应小檀心里一阵怅然若失,隔了许久,才接过大嬷嬷怀里的康康,温声吩咐:“咱们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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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得上是夏季了,庄子开得最好的便是芍药花。赫连恪来庄子上来得少,这边的管事打理起来,便没有府上的精心,花固然犹自绚烂成灾,却堆得毫无章法,任它自己在花圃里开得没边没际。
应小檀性子里脱不开文人墨客那点雅兴,瞧见了,便免不得要动嘴皮子指点两句。其实她不过是不说不快,倒也不是责难他们,谁知,前一天傍午刚讲过,
等了一个白天,等了一个晚上,赫连恪音讯全无。
应小檀身边的人都是带了些惊惶,惴惴不安起来,然而这个时候,等过了这样一天两夜,应小檀已是完全冷静了下来,“王爷既然没能按时回来,可见京中确实出了大事,他没派人过来,想必是因为庄子上还算安全……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若说慌张,最慌张的还是逃不过大嬷嬷。
花末儿一心与应小檀共生共死,应小檀不着急,她便安了心。天绮年纪小了点,背应小檀此番话安抚了下来,只是犹自担心,倒不显得那么紧张。
唯有大嬷嬷,抱着康康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徘徊,嘴上还忍不住道:“侧妃您可不能这么等下去,世子金贵,就算您豁出去了,世子可不行啊!”
大嬷嬷三番五次这般,应小檀对她的忌惮,竟渐渐超过了反感。
一个人胆小怯懦算不得什么,皇家贵族的事情,于应小檀而,有时也是惊险大过新鲜。但眼下知道赫连恪是为什么而离开,又曾许诺过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只有眼下屋子里的几个人。
庄子上的多年不谙世事,安贫乐道,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今天的早膳,膳房的大师傅还特地来磕了个头,想问问合不合应小檀的口味。应小檀不管自己多食不知味,还是笑着命人把他请了进来,不仅特地勉励两句,甚至还赐了点赏钱下去。
如果京中真出来什么大事,庄子上必须稳住。
她答应赫连恪会在这里等他,康康在她身边,她也必须保证儿子的安全。
今时今日,她既是庄子的半个主人,更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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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檀忽然沉下脸来,淡然道:“嬷嬷先把康康给我抱着。”
大嬷嬷仍在碎碎叨叨地自自语,不做他想,便递过了康康。
抱稳儿子,应小檀眉梢一寒,“我这边另有事要与花末儿、天绮商量,大嬷嬷且避一避吧,到了时辰,我自然会让你来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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