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锐收敛笑意,重新闭上了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心头一片敞亮。
如今灵根异化,修炼速度更快数十倍,他有信心,一年之内修至化神后期。
剩下的两年,再尝试突破化神期的桎梏,踏足那传说中的炼虚之境,也未必不可能。
届时,助那老魔破封,他若心存歹意,自己也能多几分胜算。
苏锐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重新沉入炼化之中。
——
——
苏锐从冥月祭坛中出来时,已是三日后。
守在门口的两位弟子见他踏出阵法,连忙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宫主’。
自那日他收服九神之后,整个永夜宫上下对他的敬畏便已刻进了骨子里。
苏锐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二人,投向另一道正翘首以盼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簇新的执事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宫主!小的可算等到您出关了!”
苏锐对这人印象深刻,名叫赵元,是那个极擅逢迎的家伙。
先前觐献猫娘服饰的是他,在暖阁里布置那些淫具的也是他。
虽说心思都用在了歪处,但胜在识趣,用起来倒也顺手。
“等我干什么?”苏锐漫不经心地问。
赵元搓了搓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宫主您前些日子以一己之力连败九位化神老祖,将他们尽数收服!这等震烁古今的大事,小的琢磨着,总该庆祝庆祝才是。永夜宫上下数万弟子,都盼着能与宫主您喝上几杯,沾沾您的福泽呢。”
苏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场化神之战,他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从设局之初,通过赤霄老祖测量出此界化神修士的实力后,他便已看到了结局。
只要将他们打服,再抛出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之后的臣服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只要将他们打服,再抛出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之后的臣服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过,这人说得倒也不错。
他的确做了件震烁古今的大事,去享受一下万人朝拜的感觉,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行吧,那就陪弟兄们喝几杯。”
见苏锐点头答应,赵元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庆功宴的安排:酒是从地窖里取出的千年陈酿,菜是用各种灵材精心烹制的,连宴席上用的杯盏都是从藏宝阁里特意挑出来的珍品。
苏锐听着这些琐碎的汇报,面上平淡,不置一词。
这人虽是个马屁精,但马屁拍得恰到好处,事事都想在前面,倒也难得。
——
——
入夜。
整座永夜宫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中央广场上摆满了酒席,从练气的低阶弟子到元婴期的大长老,无人缺席。
苏锐高踞主位,下方是黑压压的人群,在宫里但凡有些头脸的,皆轮番上前敬酒,恭维之词说得天花乱坠,肉麻到骨子里,仿佛恨不能将他捧上九霄,与日月同辉。
他也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这些特制的千年灵酒,于他而与清水无异,根本醉不倒。
但这种被万众簇拥的感觉,确实令人愉悦。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剑宗时,自己还只是个仰人鼻息的外峰弟子。
如今不过两年光景,他却已站在了此界的巅峰,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连那些活了数千年的化神老怪,都要献出元神以求活命。
人生际遇之奇妙,莫过于此。
酒过三巡,苏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放下酒杯,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远处城墙上那道孤绝的紫色身影上。
晏明璃不知何时离开了宴席,独自立于城墙之上,背对着满殿灯火,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
夜风拂过,吹动她深紫色的宫装裙摆,如瀑的青丝在身后轻轻飞扬。
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也能看清她那道笔直的脊背,以及那份与生俱来,即便沦落至此也不曾消散的孤高。
苏锐端起酒杯,起身离席。
……
城墙之上,夜风微凉。
晏明璃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光望着月色,却不知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锐脚步踉跄地走过去,酒气熏天,口齿都有些不清了:“璃……嗝……璃儿,今晚夜色……真不错。”
晏明璃微微侧目,见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那股冲天的酒气让她不由得蹙起柳眉。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想要离这个浑身酒气的混蛋远一些。
然而,苏锐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嫌弃,反而又往她身边凑了凑,那双被酒意浸得有些迷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咧嘴一笑:“璃儿,你真好看。”
晏明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喜欢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更不喜欢他用这种轻浮的语气说这种话。
可他偏偏就站在那里,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亮得惊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抿了抿唇。
斥责他么?以她如今的身份,哪里还有斥责他的资格。
转身离开?他若不许,她又能走到哪里去。
最终,她只是别过脸,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茫茫的夜色,淡淡道:“你醉了。”
她知道他没醉,化神修士岂会被区区灵酒灌醉?
即便他饮下千杯万盏,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清风过耳,点滴不沾。
即便他饮下千杯万盏,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清风过耳,点滴不沾。
她只是懒得拆穿他。
苏锐笑了笑,也不辩驳,随口问道:“这场宴席怎么不见辞儿?”
“酒气太重,她如今有了身孕,闻多了不好。”晏明璃语气淡淡的,却自有一份为人母的细心。
说着,她瞥了苏锐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你这人当真是个混蛋。辞儿都怀了你的骨肉,你竟还那般粗鲁对她。”
苏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暖阁里那几日的事,当即喊冤:“什么话?我最近肏辞儿可是很温柔的,我就肏你的时候粗鲁了些。”
晏明璃冷哼一声,心里却算是彻底落了定,女儿怀了他的孩子,应当无忧了。
正思忖间,一只手臂突然揽住她的香肩,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苏锐的动作霸道而自然,仿佛她本就该待在他的怀里。
晏明璃没有挣扎,凤眸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看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苏锐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一脸玩味地开口:“璃儿,送个香吻给我。”
晏明璃又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却终究没有抗拒。
她踮起脚尖,不顾那熏人的酒气,主动将红唇覆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的吻,却远不止于唇瓣相贴。
她的香舌探出,轻轻滑入他的口腔之中。
她知道,他要的是那种能将她所有矜持都融化殆尽的深吻。
既然如此,她便给他。
夜色如墨,城墙上并无旁人。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唇齿交缠,直到两人都开始气喘吁吁时,这一吻才终于结束。
晏明璃退开些许,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充满志得意满的眸子:“满意了吗?”
苏锐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方才的甘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满意,当然满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还想听你说说,我是你的什么?”
晏明璃闻,凤眸微微眯起,不想理他:“才说过的话,何必再听一遍?”
苏锐却不依不饶,伸手捏住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不一样。当时你被我肏得昏头转向,那些话不过是情欲上头,身不由己的应承,算不得数。我要你现在清醒着,一字一句,再对我说一遍。”
晏明璃拨开他的手,偏过头去:“无聊。”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
苏锐也不催促,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说。
晏明璃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你是我晏明璃的夫君。我晏明璃,是你的女人。”
这话说出来时,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没有那日暖阁里的娇媚,也没有刻意的抵触,只是平平淡淡,像在说天凉了该添件衣服。
苏锐皱起了眉,一脸不悦:“这么生硬?可不像在唤自家夫君。我要听你带着情意,再说一次。”
晏明璃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竟有几分促狭:“不说了。有本事,你就再把我弄得意乱情迷神志不清。到那时,或许你想听的,我自然就说了。”
这话说得大胆,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苏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好!这可是你说的!看我这次不把你肏得一个月都下不来床!!”
他一把将晏明璃打横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稳稳托在怀中。
晏明璃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惊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脖子。
苏锐抱着她,纵身一跃,从城墙上飞身而下。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起她的青丝,也吹动他束起的黑发。
两人的身影划过夜空,朝着那间承载了七日七夜荒唐的暖阁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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