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缠好绷带,面无表情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没接话。
“行了,别贫了,”解雨臣打断黑瞎子,神情严肃,“铜尸将被解决了,但玉璧的警告我们得重视。‘柱心之核’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而且,刚才那东西是从上面下来的……”
他看向上方盘旋阶梯没入的黑暗。“上面,可能更接近‘核’所在,或者,有其他守卫。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那还上去吗?”王胖子心有余悸地看看地上的残骸,又看看上方,“万一再来一个……或者更猛的?”
“得上,”吴邪推了推眼镜,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语气坚定,“来都来了,而且玉璧里的信息提到‘钥匙合一’会有危险。我们得弄清楚,‘钥匙’到底指什么,是不是我们手里的玉眼,还有什么东西能跟它‘合一’。不搞明白,我们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危险在哪里。”
“对,”“张?启灵”站起身,用脚踢开一块较大的浆壳,露出下面一小块没有被完全腐蚀的、颜色暗沉的金属片。他捡起来,看了看,递给解雨臣。“有字。”
金属片不大,像某种盔甲的残片,边缘不规则。一面粗糙,另一面却刻着几个极其扭曲、难以辨认的古字,笔画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迹。
解雨臣和霍秀秀立刻凑到一起,用手电照着仔细辨认。
“这字体……比玉璧上的还要古老,”霍秀秀低声说,“像是更早期的金文变体,掺杂了图画元素。第一个字……像是一只眼睛,被什么东西贯穿。第二个字……是‘门’?第三个……是‘祭’?还是‘血’?”
“眼睛,门,血祭……”解雨臣沉吟,“可能是在描述某种仪式。用特定的‘眼睛’(可能指玉眼这类信物)作为媒介,在‘门’前进行血祭,以达到某种目的……结合玉璧警告的‘钥匙合一,门隙将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玉璧说‘钥匙合一’会开门隙。这残片说‘眼睛、门、血祭’。你的玉眼,会不会就是‘钥匙’的一部分?还需要另一部分,以及……特定的血,才能‘合一’,真正打开那扇‘门隙’?”
张起灵沉默地拿出那枚合一的玉眼。温润的玉质在幽蓝荧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中心的漩涡符号仿佛深不见底。他看了几秒,又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也拿出了那块黑色骨片。骨片上的门与小人符号,在同样的光线下,似乎也清晰了几分。
“可能。”张起灵说。他收起玉眼,看向上方阶梯。“另一部分,可能在上面。”
“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张?启灵”补充。
“就算是陷阱,也得踩进去看看。”黑瞎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再说了,下面那堆烂摊子,”他指了指地上的残骸和凝固浆液,“估计也堵不住回去的路了。只能往上。”
王胖子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背好背包,检查了一下工兵铲:“得,胖爷我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不过说好啊,再遇上那种大块头,咱们得商量着来,别老让小哥一个人顶前面。”
吴邪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胖子,真有事,咱们肯定一起上。”
“谁要跟你一起上,”胖子嘴硬,“胖爷我是说战术!战术配合!”
悬浮直播球重新飞到队伍前方,镜头对准了上方深邃的黑暗阶梯。弹幕还在疯狂刷着,但内容开始转向对后续的期待和担忧:
预家:还要往上!上面肯定更危险!
专治砖家不服:钥匙合一?另一部分钥匙是啥?
小哥后援会:老公小心啊!别再受伤了!
考古强迫症:那金属片的信息很关键!期待解密!
张起灵处理完伤口,重新背上背包。他走到平台边缘,仰头看了看上方,又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走。”
“张?启灵”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率先踏上了继续向上的阶梯。
他们的身影,再次没入青铜巨柱散发的、无边无际的幽蓝荧光,和上方永恒的黑暗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