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片刻,天道的声音带着点难以喻的古怪:“以前的张家人……无需进食。”
“哈?”宴清眼睛瞪得溜圆,“喝西北风就能活?你们这是给他们装了永动机啊?”
“我会提供能量滋养。”天道解释道,“可直接吸收能量维持生机,无需食物。”
宴清摸着下巴点头,突然看向张麒麟,眼神亮晶晶的:“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省得我天天做饭。”就好像她自己不是张家人似的。
张麒麟:“……”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吃饭。”
“我就说说嘛。”宴清揉着脑袋笑,“还是吃饭香,总不能十年都靠喝风活着,那多亏。”
她起身往空地上倒土,黑褐色的泥土带着清新的腥气,把荧光蘑菇的诡异感冲散了不少,“再说了,有我这空间在,别说十年,就算守一辈子,咱也能顿顿四菜一汤。”
张麒麟帮她把土铺平,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撒下菜种,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什么珍宝。
阳光(虽然是荧光蘑菇的光)、土地、菜种,还有旁边咯咯叫的鸡群,这些鲜活的气息混在一起,竟让这青铜门内的死寂有了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对了,”宴清突然想起什么,“得弄个蓄水池,不然浇水不方便。”她指着不远处的细流,“从那儿引条渠过来,再装个过滤系统――空间刚给了净水器,正好用上。”
张麒麟看着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从空间里掏出水管、铁锹,甚至还有卷防水布,他觉得这十年好像真的能过成寻常日子。
白天种种菜、喂喂鸡,傍晚去结界里砍几只尸魔当“运动”,晚上回来吃火锅、看剧,这日子……。
“你说,”宴清边铺防水布边说,“等菜长出来,要不要给天道大哥送点?看他天天当背景板也挺辛苦的,送把青菜补补?”
这纯开玩笑了,天道不吃东西。
天道:“……不必。”
那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波动,像是被这离谱的提议噎得不轻。
宴清笑得直不起腰,被张麒麟拉起来:“别闹了,天黑了。”
这里没有日月,所谓的“天黑”,只是荧光蘑菇的亮度暗了些。
两人收拾好东西,把鸡笼关好,往小屋走。
路过菜地时,宴清特意蹲下来看了看,仿佛已经看到了绿油油的青菜和红彤彤的番茄。
“明天开始,上午种菜,下午清理尸兵,晚上看剧。”她掰着手指头规划,“周末双休,炖只鸡改善伙食,完美。”
这生活简直美滋滋,宴清畅想着未来十年的生活。
张麒麟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往回走。
晚风带着点刚铺好泥土的芬芳,鸡笼里传来小鸡崽的唧唧声,远处结界内隐约有尸兵的嘶吼,却衬得这片小天地格外安宁。
“对了,”她又想起什么,“明天弄个秋千架吧?就装在菜地头,摘根黄瓜坐着啃,多惬意。”
张麒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夜色渐深,小平房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户,在空地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
青铜门后的黑暗再深,好像也闯不进这方被烟火气填满的小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