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只是他们还攥着我的名声不肯放,暂时没对外公布,大概等这次回去,就会宣布了。要是他们还想拖着借我的名头做事……”
解雨臣眼神微冷,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不介意,自己亲手公布。”
说到这里,他才真正点明关键,声音干净又坦荡:
“解家是解家,我是我。而且我身上,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黑瞎子从小就把我往白道上引,我所有明面上的生意,早就全部洗白了。没有盗墓,没有黑市,没有文物倒卖。”
“至于解家那些烂摊子、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解雨臣语气淡漠,彻底划清界限:
“谁接手,谁负责。
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干净利落,把自己摘得一清二楚。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一拍大腿:
“行啊花爷!你这是早就留好后路了?!”
吴邪也怔怔看着解雨臣,心里五味杂陈。
小花早就一步一步,把自己从泥潭里拔了出去。
黑瞎子在旁边翘着腿,笑得一脸得意: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大的。”
帐篷里的气氛,从之前的沉重压迫,渐渐变成了尘埃落定的清醒。
谁有罪,谁干净,谁在局中,谁已脱身……
一下子,全明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黑瞎子带着队伍把西王母宫彻底清理干净,残损的机关、残留的蛇群、危险区域全部排查完毕,接下来就只剩考古队慢慢发掘、记录、搬运。营地气氛松快了不少,再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
临走前一天,宴清拉着张知安,特意绕到雨林深处,去找那条和她打过交道的野鸡脖子。
说是交易,其实更像朋友串门。
宴清只是给它送了一小瓶灵泉水。
灵泉水一拿出来,淡淡的灵气散开,那条通体暗红、现在已经比普通野鸡脖子粗上一圈的蛇,立刻温顺地游了过来,脑袋轻轻蹭了蹭宴清的手背,没有半分凶性。
宴清蹲在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它冰凉的鳞片,轻声交代:
“嘶嘶…我走之后这里也会有人进进出出,你帮我看着点,别让蛇群伤人。”
蛇微微昂起头,吐了下信子,像是在点头应承。
张知安站在一旁,安静护着她,对这幅人蛇和谐的画面,早已见怪不怪。
其实这一周以来,人蛇和谐的画面一直在上演。
一开始,队员们还吓得不轻,后来发现――
那些野鸡脖子蛇,只围观、不咬人。
营地边缘、帐篷缝隙、路边草丛里,时不时就探出几颗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两脚兽”,一动不动,看得格外认真。
有时候一群蛇排着队,趴在石头上,像在集体看热闹。
吴邪和胖子还讨论过,这些包括营地这些人,到现在除了黑瞎子,没有人知道这些蛇是因为宴清而不咬人。
胖子看得啧啧称奇:
“哎你们说,这群蛇啥毛病啊?天天蹲这儿看我们,比看戏还起劲。”
吴邪也觉得离谱,哭笑不得:
“不知道,反正不咬就行。”
奶糖在一旁淡淡瞥了一眼那群蛇,吐出一句:
“大概是觉得,两脚兽比它们的猎物有意思。”
宴清走在旁边,忍不住脑补:
这群蛇,怕不是把人类当成雨林里的大熊猫了吧?
稀罕、好奇、又有点喜欢,天天蹲点围观。
还是说……
它们吸灵泉水吸上瘾,连带对给灵泉水的宴清,和她身边这群“两脚兽”,都产生了猫薄荷式的迷恋,看见就走不动道?
不管怎么说,这片雨林里,第一次出现了这么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人不怕蛇,蛇不咬人。
蛇群天天蹲点围观人类,人类该干活干活,偶尔还能淡定地和蛇对视两眼。
甚至很多研究员还好奇研究这蛇,还给这些蛇喂吃的呢。
因为灵泉水的关系,它们的智商都稍稍有些增长,它们对于喂到嘴边的食物,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黑瞎子抱着胳膊,笑得不行:
“行,以后营地,可以改名叫蛇类观光区了。”
宴清回头望了一眼草丛里探头探脑的野鸡脖子,轻轻笑了笑。
这趟西王母宫之行,总算以一个最安稳、最温柔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是回营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城里,收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