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原剧里张知安受到的伤害、利用、算计，此刻怒火就全都化作最锋利的语，一字一句，剜着他的心口。

“你别以为否认，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刺进张日山眼底，

“你心里什么都清楚，你在格尔木受的那二十年折磨，怨天、怨地、怨张家本家、怨全世界，可你从头到尾，就没敢承认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张日山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肩膀狠狠撞在身后的柱子上，闷哼一声，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偏执与不甘：

“自找的？我凭什么要认？若不是张家本家不管不问，若不是‘它’步步紧逼，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呵。”宴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凉，“你也不用抱着什么虚无的指望，九门是秋后的蚂蚱，不过汪家也蹦q不了多久，被国家盯上，覆灭是早晚的事。”

“国家？”张日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嘶哑又绝望，

“国家要是有用，当年我跟佛爷就不会被抓去做实验！那些人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真正管束过？！”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太多黑暗与不公，早已不信所谓的公理与秩序。

宴清眼神微冷，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国家早就盯上汪家了，只是你眼瞎，从来没看明白而已。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高层领导班子里，还有汪家人的位置吗？那些安插了几十年的棋子，早就被一颗一颗清理干净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日山茫然又不信的模样，又添了一句诛心的话：“也对，你活在自己的执念里，哪里分得清谁是汪家人，谁是局外人。

就像……未来的你，还会真心喜欢上一个汪家人，爱得死心塌地，到死都不肯醒悟。”

“不可能！”张日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怒吼出来，眼睛赤红，“我恨汪家入骨，怎么可能喜欢上汪家人！绝无可能！”

他对汪家的恨，是刻在骨血里的，是二十年实验折磨换来的，他打死都不信自己会爱上仇人。

宴清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宿命感：“是不是真的，与我无关。不过现在，轨迹已经改了，你马上就要接受制裁，后半辈子都可能出不来了，自然也没机会，再遇见那个你本该爱上的汪家人了。”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张日山最后一点侥幸。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依旧喃喃自语：“我没有错……是张家本家见死不救……”

“到现在还嘴硬？”宴清上前一步，她眼神锐利如刀，直戳他最不敢面对的真相：“你不是看过石头里的内容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你活了近百年，难道还不懂吗？”

张日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手铐，指节泛白，掌心被金属硌得生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你不是不懂。”宴清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怜悯，“你只是不敢懂。你必须恨，必须找一个宣泄口，不恨全世界，你根本撑不过那二十年，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明明知道，你最该恨的人是谁，可你偏偏不恨他，不敢面对，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她步步紧逼，一句话，彻底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所以我才说，你跟张启山是真爱，你还拼命否认。不是真爱，你为什么宁愿恨遍全世界，也不肯恨他一分一毫？”

“你胡说！”

张日山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声音破音，凄厉得如同受伤的野兽，混着绝望与偏执，

“我没有！我对佛爷只是忠心！只是忠心！你别往我和佛爷身上泼脏水――！”

他拼命摇头，拼命辩解，可那慌乱的眼神、颤抖的声线、失控的情绪，早已出卖了他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执念。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押解的人、被抓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霍仙姑被押在一旁，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尹南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彻底失了神；

张知安静静站在宴清身边，脸上满是认真，默默给宴清撑腰。

宴清看着眼前崩溃的张日山，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释然。

这一刀，她扎得够深，也够准。

张日山这辈子，都别想再从这个梦魇里逃出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