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
合着他家小官就是处理族务的工具人,是吧?
张知安看着她一脸生无可恋,眼底忍不住漾开笑意,默默拿起行李,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宴清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自己的小院、按摩床、跳舞草,痛心疾首。
“我的快乐老家,我很快就回来……”
宴清和张知安悄无声息摸到巴乃后山时,整片山林已经热闹得不像样。
一座座帐篷支棱了起来,灯火点点连成一片,一箱箱沉重物资堆得整整齐齐,包装上明晃晃印着裘德考公司的标识,一看就是大手笔砸进来的设备。
老外的队伍纪律还算整齐,进进出出全是忙碌的人影,显然已经把这儿当成临时据点,就等着时机一到,直接进古楼。
两人没露面,就隐在密林阴影里,气息压得极低。
对他们这种在山里活了半辈子的张家人来说,藏在暗处不被发现,跟呼吸一样简单。
宴清靠在树干上,还没完全从咸鱼状态里抽离,懒洋洋扫了眼山下的营地,小声嘀咕:
“裘德考这老头,倒是来得够快。”
张知安站在她身侧,目光淡淡扫过营地布局,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装备很全,人也不少。”
“不急。”宴清嗤笑一声,“钥匙、线索、门,哪一样是他说了算的。”
她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
现在出场太早,没意思。
等吴二白到――
那位一肚子算盘、步步是局的二爷一现身,这场戏,才算真正开锣。
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暗处两道身影静立如山,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营地,像两头静静等着猎物落网的猎物。
半夜山林静得只剩虫鸣,黑瞎子像道黑影似的绕开裘德考的巡逻岗,悄摸溜到两人藏身的地方,怀里揣着大包易容道具。
“东西给你们带来了,接下来就看两位大神操作了。”
他把包裹往宴清面前一递,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样。
宴清随手翻了翻,人皮面具、肤蜡、变装衣物、伪装用的小道具……一样不少,看着挺齐全。
她翻完,抬眼凉凉看向黑瞎子:“瞎子,你是不是少带了点东西?”
黑瞎子愣了下,赶紧低头扒拉了一遍,眉头一皱:
“不能啊,该有的都在这儿了,易容完全够用。”
宴清指了指自己,一脸淡定地提醒:
“我一米五九。缩骨功能缩,我可不会凭空拔高。”
黑瞎子:“……”
他当场卡壳。
“你让我,用这一米五九的身材,去易容成一个一米六多的女人?”
宴清抱着胳膊,语气平静,眼神里写满“你在逗我”。
黑瞎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啊――增高垫!我给忘了!”
“不然你以为呢。”宴清懒得跟他计较,把东西收起来,“行了,知道你粗心。先放这儿,你回头给我补送来就行。”
“得嘞,我的疏忽我的疏忽,绝对给你补上!”
黑瞎子连忙认错,一点架子都没有。
宴清挥挥手:“不急,吴二白还没到,早着呢。”
黑瞎子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安全,很快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_c